游彥:「我們會儘可能的幫助其他人,但被捲入噩夢的智慧生物太多了,我們救不了所有人。」
智慧生物們對這個答案心滿意足,弱肉強食的異世界不存在『我弱我有理』的邏輯,而在力所能及的範圍內永遠選擇伸出援助之手的異界勇士更像是這個世界的異類。
游彥提醒道:「儘量爭取從第二輪噩夢中活下來。從第三輪噩夢開始,智慧生物會形成不同的批次進入噩夢,最先通關的智慧生物會最早進入下一輪噩夢。如果順利的話,雙方之間的時間差可以用來提前做好準備,減少智慧生物在一無所知的情況下進入下一輪噩夢時飆升的死亡率。」
「也就是說,從第三輪噩夢開始,你們會獲得『打jsg小抄』的機會。」
某個智慧生物抓住了問題的關鍵:「但要做到這一點,前提是進入第三輪噩夢的那批智慧生物能在短時間內順利通關吧?」而且還是在對下一輪噩夢的具體規則一無所知的情況下。
游彥:「就算不能在短時間內通關,我們也能通過場外求助的方式回傳一手消息。」
事實上,專家團的準備遠不止如此,第一批進入第三輪噩夢的內測玩家,也就是杯麵,本質上只是一個參照組。
真正肩負重任的是游彥——專家們提出了一個猜測,即《關於游彥在通關每一輪噩夢後都看不到倒計時究竟意味著什麼》。
在排除看不到倒計時就不用進噩夢這個猜測後,有專家用學術性的分析方式在該報告中給出了一個大膽猜測,他懷疑游彥沒看到倒計時的真正含義是游彥進入噩夢不需要受到倒計時約束,換句話說,游彥可以自由決定在什麼時候進入噩夢。
專家信誓旦旦的道:「這一定是第一名通關的玩家獲得的獎勵!」
另一個專家提出異議:「那為什麼第一輪噩夢結束之後,游彥跟星球意志都沒看到倒計時?第一輪噩夢,星球意志醒得比游彥更早,他才是第一名通關的玩家,游彥充其量只能算第二。如果說第二名通關的玩家也能獲得獎勵,那為什麼6千看到了倒計時?」
「所以,跟通關名次無關。我懷疑可能跟通關噩夢的方式有關。」
「簡單點,我猜是跟游彥的種族有關。」
專家們爭論不休,像是『看不到倒計時意味著玩家可以自由選擇進入噩夢的時間』這個猜測已經被驗證了一樣,但實際上,游彥才剛準備嘗試提前進入第三輪噩夢。
在該猜測提出時,總計五天的倒計時只剩下了二十個小時,沒有多少時間能浪費,所以游彥跟其他文明的通關者聊完『打小抄』的事後,就開始嘗試這個大膽猜測了。
專家們給出的嘗試方案很簡單——認知型災難本就跟精神、意識以及認知有關,走的是悄無聲息裹挾受害者的路線,所以游彥要做的就是在腦海里強調自己要進入下一輪噩夢……
游彥剛冒出這個念頭,眼前驟然一黑,熟悉的畫面破碎重組。
……
游彥從床上坐起,宿舍里的智能aI自動通報了今日天氣、訪客留言以及未接電話。
一板一眼的機械聲迴蕩在耳邊,游彥的視線在熟悉的裝飾和擺設中巡視,角用龐大身軀貫穿實驗室的畫面還歷歷在目,但他感覺,似乎有什麼東西不太對勁。
這種感覺來得莫名,又毫無依據,讓游彥心煩氣躁。
宿舍門從外面被打開了,等待已久的專家們一涌而入,每張臉上都寫滿了焦慮和期待。
「你是第一個通關第二輪噩夢的,其他人都還沒脫離噩夢……」
「第二輪噩夢什麼情況?你現在感覺怎麼樣?醫生已經在趕來的路上了,先做個最基礎的檢查……」
「游彥……」
一個個問句拋到了他面前,游彥的眉梢越皺越緊,下意識的感知了一下周遭的靈性物質。
他的感知沒帶回特殊的反饋,游彥鬆了口氣,想起第二輪噩夢的經歷,再度仔仔細細的感知了一遍。
什麼都沒有,地球上不存在靈性物質……這個想法剛從游彥腦海里飄過,他突然捕捉到了一個極其微弱的波動,像是一粒靈性物質在周圍浮動。
游彥的表情霎時凝固,『我沒脫離第二輪噩夢』和『地球出現了靈性物質』這兩個念頭在他腦海中交替,前者顯然比後者更有說服力。
但為什麼靈性物質的波動這麼微弱?如果他還在噩夢中,那他感知到的靈性物質應該無窮無盡才對。
游彥的思緒不斷衝突,在懷疑自己和懷疑世界中徘徊。
他的表情變化讓專家們的表情也變得嚴肅了起來:「怎麼了?游彥,情況很糟糕?」
姍姍來遲的醫生飛快的給他做了一套基礎檢查,確認沒問題後就收拾東西退到了一旁。
游彥找到了捋清現狀的脈絡——第二輪噩夢最讓他記憶深刻的就是『思想桎梏』,被蒙蔽感知和雙眼的智慧生物會被噩夢困住,而要突破『思想桎梏』也很簡單。
試著使用靈性技能,真實的感知不會被輕易桎梏。
游彥沉下心認認真真的感知靈性物質,空曠的世界沒有鋪天蓋地的靈性物質,只有艱難捕捉到的唯一一個光點在世界中晃晃悠悠,如同剛誕生的生兒,摸索著對它而言過於陌生的世界。
不對,不對,不對!
地球沒有靈性物質!也不會誕生靈性物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