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时候还没到,这就是我没有强迫你接受的原因。”
“但是,我的弟弟,你必须尽快适应蝎尾狮的氛围,否则我也帮不了你。”
见到诺亚默不作声,诺恩没有再说什么,握着长枪,转身朝小镇走去。
看着诺恩离去的背影,诺亚回想起兄长在神圣律庭教导他遵守规则的记忆,回想起嫂子因为触犯规则被判死刑时,兄长绝望痛哭的模样。
以及眼前这个杀人不眨眼,肆意践踏生命的兄长。
三种记忆,融合成一张已经看不清楚模样的脸。
诺亚只感到一种深深的无力涌上心头,几乎将他整个人淹没。
火山圣地,神庙。
“呼……呼……”
一阵粗重的喘息声,打破神庙的寂静。
一个浑身是血的年轻岛民,正用尽最后的一丝力气,爬上神庙前漫长的石阶。
他的左臂已经齐根断裂,伤口处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焦糊状,就像是被高温瞬间碳化,随着他攀爬,在洁白的石阶上拖出一条触目惊心的黑红血痕。
终于,年轻岛民爬到神庙厚重的大门前。
大门敞开着。
年轻岛民抬起满是血污的脸,目光投向神庙深处一个熟悉的巍峨背影,出撕心裂肺的哭喊。
“大守护者……救救我们……”
“那些外乡人疯了……他们在屠杀,见人就杀。伊登队长不在,没人能挡住他们。求求您……求求您出手吧,同胞们快要死光了。”
神庙大厅内,烛火在从大门灌入的夜风中剧烈摇曳。
大守护者赤裸着纹满暗红岩浆刺青的上身,像一尊黑曜石雕像。
他背对着大门,一动不动。
只是一双大手,此刻正死死握着黑色石杖,手背上青筋暴起,如同一条条在皮肤下扭曲的蚯蚓。
大守护者听到凄厉的求救声,听到山下风中传来的每一声惨叫。
但他依旧坐着,甚至连头都没有回一下。
年轻岛民不停的哀求着,直到体力耗尽,渐渐没了动静和气息。
神庙又恢复安静。
“噗通、噗通。”
又过了一会,两个沉重的物体被人从门外随意丢进来,在地上翻滚了几圈。
是两具身穿祭司长袍的尸体,正是负责守卫神庙的侍从。
他们的胸口都诡异凹陷下去,就像是被某种恐怖的力量在一瞬间挤爆心脏,甚至还没来得及出警报就一击毙命。
随着脚步声响起,只见一个如同雄狮般高大魁梧的身影,踏着富有压迫感的步伐,从门外一步步走来。
雷古勒斯的风衣在夜风中猎猎作响,狂暴的金色电弧如同一条条细小的雷蛇,缠绕在他一头蓬松的金与周身,出“滋滋”的电流声。
他每一步落下,脚下的石板都会因为承受不住恐怖的力量而寸寸碎裂,留下一个个焦黑的脚印。
终于,雷古勒斯进入到神庙内。
他站在大厅中央,仰起头打量着周围的神像,最后,目光才看向前方依旧背对自己,宛如山岳般岿然不动的身影。
“真不愧是大守护者,轻易就看穿我的计谋。”
雷古勒斯特意让手下在小镇上演一出屠城的大戏,甚至故意放跑断手的年轻岛民上来报信,就是为了把大守护者从这神庙里引出去。
只要大守护者离开,雷古勒斯就能第一时间进入火山,抢走地脉之核。
这个计谋很简单,甚至是简陋,但称得上是一个无解的阳谋。
大守护者必须在地脉之核和同胞之间,做出选择。
让雷古勒斯没想到的是,大守护者竟然真的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同胞被杀光。
听着他们的惨叫,也要死守在这里,寸步不离。
“这份为了目的不择手段的狠辣,倒是让我对你刮目相看。看来,在某种程度上,我们是一类人。”
听着雷古勒斯的嘲讽,一直背对着大门的大守护者,终于有了动作。
他缓缓转过身,动作迟缓沉重,就像每一寸肌肉的移动都要对抗千钧的重量。
当他彻底转过来时,雷古勒斯看到一双炽热的眼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