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我来!”
李维立刻跳上法罗骑士,紧紧跟上。
同时,他抬头望去,现凯文奔跑的方向,正好就是海军总督府的方向。
对此,他是一点也不意外。
……
海军总督府内。
托玛士总督刚刚处理完这几天堆积如山的公务,正准备靠在椅子上稍作休息。
一旁的副官见状,有些心疼地劝他先去吃饭。
托玛士总督只是摆了摆手,说自己没什么胃口。
他从座位上站起来,径直向办公室外走去,副官见状正要跟上,却被托玛士总督拦了下来。
“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听到总督这么说,副官只能停下脚步,目送着他独自一人离去。
托玛士独自一人离开了办公室。
他没有返回自己的卧室,而是在总督府内漫无目的地行走起来。
夜色下的总督府褪去了白日的喧嚣,显得格外庄严肃穆。
冰冷的月光洒落在庭院的石板路上,将廊柱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
偶尔有负责夜间巡逻的士兵与他迎面走过,无论是普通的士兵还是高级军官,都会立刻停下脚步,立正行礼,用自内心的崇敬声音向他问好。
“总督大人。”
可以看出,这位海军总督在下属心中拥有着极高的威望与爱戴。
托玛士总督对每一个人都会点头致意,无论对方的职位高低,只是他脸上的神情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
那不是处理公务后的劳累,而是一种从心底深处渗透出来的沉重如山的精神重压。
渐渐的,托玛士穿过灯火通明的区域,脚步最终停在总督府最深处的一座偏僻庭院前。
这里许久没有使用,人迹罕至,周围静得只能听到远处海浪拍打岸礁的声音和自己的心跳声。
托玛士总督就这么站在黑暗庭院中,一动不动,高大魁梧的身影就像一尊沉默的雕像。
过了许久,他终于开口,沙哑的声音充满疲惫,打破这里的寂静。
“为什么不走?”
周围空无一人,他这话像是在对着周围的黑暗问,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我已经给你安排好了一切,连替死的诱饵都帮你准备好了。现在整个白鲸港的人,都以为吸血怪物已经被消灭。你只要离开这里,就再也不会有人追查到你的身上。可是,你为什么还不肯走?”
托玛士的声音里充满压抑的痛苦与不解。
片刻后,一个富有磁性的年轻声音从黑暗中响起,带着一抹玩味的笑意。
“这里是我从小长大的地方,是我的故乡。我为什么要走?”
托玛士总督缓缓转过身。
只见在他身后的黑暗中,一道人影悄无声息地浮现,好像从一开始就站在那里,与阴影融为一体。
这是一位看起来二十多岁的青年,身上穿着剪裁合体的华贵衣物,面容英俊到极点,甚至透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妖异美感。
他只是随意站在那里,就有一种让人不寒而栗的感觉,一双眼眸在黑暗中闪烁着淡淡的血色光芒。
“你的故乡?”
托玛士总督的脸上肌肉微微抽动,极力压抑着想要冷笑的冲动“肆意杀害无辜的平民,将生命视作草芥,你也配说白鲸港是你的故乡?”
青年双手插在口袋里,嘴角噙着一抹优雅的微笑“只不过是死了一些无关紧要的贱民而已。那种东西,就像地里的野草,是杀不完的。不管杀掉多少,过上一段时间,总能再长出来一批……”
“萨里。安格斯!”
托玛士总督终于无法抑制内心的怒火,愤怒打断青年的话,“你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安格斯看着托玛士痛心疾的模样,脸上的笑容变得讥讽起来。
“我会变成今天这个样子,不正是因为您的教导吗,父亲?”
“你说什么?”
托玛士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我……我从来不知道,我把你教育得如此冷血无情!”
“您错了,我说的不是这个。”
安格斯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摇了摇,纠正着他的话,“您从小就教育我,不能依靠‘海军总督儿子’的身份,要去依靠自己的双手和能力去获取真正的地位与荣耀。我完全按照您说的话去做了,我外出历练,最终获得了如此强大的力量回来,您难道不应该为我感到骄傲吗?”
托玛士总督张了张嘴,却现自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看着眼前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儿子,眼中充满无尽的悔恨与痛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