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渡终于停下了动作。
她放弃了。
她知道,自己拼不好了。
她缓缓抬起头,那双空洞的眼睛终于聚焦,却越过白舟的肩膀,望向了那扇沾满血污的落地窗。
窗外,车水马龙,人间依旧。
真可笑啊,自己什么也做不到。
眼前的血色景象,与记忆深处某个尘封的画面,在此刻缓慢地重叠。
……
那也是一个午后。
阳光很好,透过窗户洒在病房里,却照不散那股浓郁的腐败气息。
床上躺着的人,曾经是那么美丽、健康,笑起来时眼角会有细细的纹路,会用最温柔的声音唤她“渡渡”。
可现在,那具身体枯瘦得如同干尸,皮肤枯黄,紧紧包裹着骨头,眼窝深陷,只有胸口微弱的起伏,证明这还是一具活着的尸体。
“妈妈……”
年幼的姜渡跪在床边,泪水早已流干,只剩下空洞的绝望。
医生说没救了。神明说该走了。
那时的【她】想到了自己的能力。
置换。。。。。。。
是啊,置换。
把自己的生命置换给妈妈。
她伸出手,轻轻握住母亲那只皮包骨头的手,闭上了眼睛。
【置换】
用自己的,去换别人的。
一股暖流从她的身体里被抽离,化作溪水,缓缓注入母亲干涸的躯壳。
她能“看”到,母亲那灰败的脸上,泛起了一丝微弱的血色,那几乎停止的呼吸,也变得有力了一瞬。
有用!真的有用!
死亡的概念笼罩了她的躯体,但灵魂却出如同解脱般欣喜若狂的喊叫。
她不顾一切地催动着那股力量,恨不得将自己整个灵魂都灌注进去。
昏沉感袭来,眼前的世界开始天旋地转。
没关系……只要妈妈能活过来……
啪。
一声轻响。
很轻,轻得像是母亲的吻。
但她知道,那是母亲在扇她。
那只连抬起都费劲的手,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给了她一巴掌。
她睁开眼,对上了母亲不知何时睁开的、浑浊却无比清亮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哀伤,只有化不开的责备与爱怜。
“活下去……”
母亲的嘴唇翕动着,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
“……不要死。”
那是她听到的,最后一句话。
……
但是。。。。。。我好想你啊,妈妈。
想到……不想听你话了。
她闭上眼睛,灵魂深处那被压抑的力量,开始疯狂涌动。
【置换】
试一试。。。。。。。哪怕做不到。
星月姐,我还欠你一句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