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要干嘛?”裴书惊慌失措,这人难道也人面兽心。
“送你回a区。”陆予夺淡淡道。
裴书劫后余生轻呼出口气,道:“我可以自己走。”
“再出一点声音,就把你扔回去。”
裴书立即就想出声音,赶紧扔!但他细细一想,跟陆予夺走或许更有好处。
陆予夺可是上届第一,跟着他也许能学到不少东西。
裴书不说话了,把脸埋在他肩头,在陆予夺看不见的角度,惨白的嘴角轻轻撇了撇。
k区距离a区的位置几百公里,短暂几天结束行程简直是痴人说梦。
才走了一个多小时,陆予夺就停了。
裴书心中一颤,12点,任务来了。
陆予夺看完任务,又继续回看裴书,冷冷审视。
裴书身上植入了大赛的传感器。
这场旷日持久的军演,每个工作人员、强征俘虏、以及参赛选手都会配备这个传感器,每个传感器都有固定的编号。
“怎么了?”裴书害怕开口。
陆予夺问:“你的俘虏编号,所属单位。”
裴书心里一紧,早就猜到了会被质问,提前就打好了腹稿。
他身体畏缩,神态茫然:“没……没有编号,那是什么?”
他感觉到陆予夺似乎微微顿了一下。
“我是……是贝塔星的原住民。”
裴书小声啜泣着,断断续续地解释,“帝国……帝国的人来了,说要用我们的地方,强、强征了我们一些人,说是扮演……扮演俘虏和路人……完成任务就能拿到一点补偿……”
他说完,心脏忐忑地跳动着。
俘虏,原住民,omega,体质孱弱,对一切都一知半解。
差不多了吧,一个被强迫的路人怎么会知道编号这么专业的东西,或者是特意去记这什么破编号,被强迫还没有几个钱的工作谁会认真去做。
裴书觉得目前天衣无缝,还有什么需要他特意去表演的吗?
帝国在边缘星系强征原住民干活,是司空见惯的事情。
帝国,尤其是第一星系的人天生自带优越感,对所属星系的“下等人”强征、奴役,都是司空见惯的事情。
所以,陆予夺并没有表现出意外。
然而,没等裴书将这口气松完,前方不远处的碎石滩上,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
裴书努力装作没有察觉,还是在陆予夺怀里细微颤抖。
陆予夺撇向远处,找了块巨石,和裴书一起藏匿在巨石之后,面色警惕,手上架着枪。
裴书一紧张,身上的信息素又凭空蔓延开来。陆予夺闻到,轻轻皱了下眉,视线越过裴书的身体,望向裴书微微散着热气的后颈,低声:“控制好你的信息素。”
裴书还不会控制身体的信息素,此前他的腺体有异,无法释放信息素,也无法闻到信息素。如今,在分化的契机,这项功能才得以恢复。
“不……不会。”裴书呜咽,但理直气壮。
不等其他,远处来人逐渐走近,依稀辨认出是个身形高大的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