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耳邊嗡嗡作響。
見到甜甜的第一眼,她還脫力,整個人黏在床上,一根手指也挪不動,但熱淚從眼尾向下流,說不上是因為終於從痛苦中解脫,還是被眼睛只是一條縫的甜甜丑哭的。
抑或者,只是慶祝生。
一周後,她從醫院出來,轉身住進月子中心。
前所未有的緊張感使她不安,即使孩子有專人照顧,在房間裡抱著餵奶粉,她也催盛尋盯著,要求他眼睛都不許眨一下,免得孩子被磕碰。
更多的時候,是她倚在床頭看書,盛尋趴在實木嬰兒床邊補眠。
盛夏時節,窗外蟬鳴聲響起,劃破平靜,他們同時動作,一個姿勢古怪去捂孩子的耳朵,一個去試探孩子的鼻息,察覺到指節微癢,余照放心地收手,尷尬朝盛尋開口。
&1dquo;在喘氣。”
手父母對視幾秒,不約而同被對方的侷促逗笑,余照嗓音輕輕:&1dquo;她睡了兩個小時,是不是該叫醒啦?”
&1dquo;嗯。”
盛尋做賊般回應,瞧見育嬰師推門,轉頭如臨大敵地伸出手,戳戳孩子柔嫩的臉頰,力道輕得恐怕戳泡沫都只會讓泡沫搖晃一下,甜甜攥拳,纖長的睫毛輕輕顫。
月子中心的服務面面俱到,余照最開心的就是每日餐食時間,抱著期待的心情開盲盒。
她負責吃好睡好,一個月下來面色紅潤不少,而另一邊的盛尋則掛上淡淡黑眼圈,因為月齡內的孩子,一天要餵8-1o次,只要有人進門,他定是全程跟隨的,睡眠完全被攪碎。
回家這天,余照淡淡惋惜,認為自己會懷念月子中心的飯:&1dquo;這多少錢一個月?要是沒到十萬,還想再住一個月。”
盛尋腳步遲疑:&1dquo;那咱們續一個月?”
&1dquo;逗你的,還是回家吧,我想草莓。”余照繫上安全帶,又問,&1dquo;所以月子中心多少錢啊?”
盛尋握住方向盤,淡然開口:&1dquo;99999。”
&1dquo;。。請問這跟十萬的區別是?”
&1dquo;差一塊錢到十萬。”
&1dquo;很嚴謹。”
盛尋抓抓頭髮,滿臉糾結:&1dquo;圓圓,其實我有件事兒想說很久了。”
&1dquo;嗯?”
&1dquo;咱們什麼時候去找叔叔阿姨坦白?”
余照原本平穩的呼吸頓時倉促,腦袋微微空白,絞緊手指:&1dquo;我還得再養半個月,半個月後吧。”
可時間一到,她捏緊瑜伽班的宣傳單,面色猶豫:&1dquo;等我做完產後修復再去吧。”
直到他們接到盛庭竹和顧江帆要在國慶期間辦婚禮的消息,余照咬牙:&1dquo;要不。。。參加完婚禮就去吧?”
盛尋握緊她不斷顫抖的手,摩挲她的手背,心疼比惶恐更甚。
&1dquo;這次是真的,咱們參加完婚禮,就回來,抱上甜甜去我家,我不會再逃了,都是我自己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