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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余照發現，姜遠的臉色更加慘白，他將桌椅恢復好，無事發生一般坐回位置，手卻抖了好一陣，這怪異的舉動在她心裡默片播放，總覺得哪裡古怪。

整天都琢磨這事兒，晚上她難逃噩夢。

人擠人像罐頭的公交車上，姜遠握著刀向她走來，每一步都是死亡的臨時通知。

她避無可避，被狠狠一刀捅進肚子，傷口接觸到空氣變涼，很快綻開的皮肉就像被人活生生用指甲扎進肉里撕開。

溫熱的血將她的衣服浸濕，她眼前發黑，整個人脫力向下滑，身體變得沉重又不受自己的控制，是個沒有底座的擺件，失去重心，癱坐在地上。

姜遠神情癲狂，衣袖上滿是殷紅血跡，開出尤帶著體溫的妖冶玫瑰。

他不在意地扔了刀，蹲在余照面前，含著冰塊似的，出口的話語氣息冰冷，鐵皮的冷也傳遞到她的身上，她顫抖起來。

聽見惡魔般的低語：&1dquo;你怕我幹什麼？”

*

九月五號這天，她迎來了期待已久的周六，也是她的生日，這時她才驚覺，開學後居然沒跟盛尋聯繫。

他的消息隨著時間和條數，字數越來越少，內容通常只有中午跟荀錚在食堂吃了什麼。

王梓神神秘秘帶給她的包裹，說是某個人給的生日禮物，大家都心知肚明&1dquo;某個人”是誰。

盛尋穿著成套格紋睡衣，在短暫適應網絡延遲後，朝她微笑。

&1dquo;生日快樂，圓圓。”

&1dquo;你叫我什麼？”

&1dquo;圓圓。”

&1dquo;臉皮怪厚的。”

他笑出一排小白牙，依舊眉眼柔和地瞧她。

&1dquo;開學一周了，你同桌是男生還是女生呀？”

&1dquo;男生。”

&1dquo;性格怎麼樣？”

&1dquo;挺好的。”

&1dquo;那就行，盛庭竹選文科轉來我們班了。”

&1dquo;嗯。”

空氣靜默，他們倆陷入一種沒話說的尷尬時刻。

&1dquo;你今天。。。。”

&1dquo;我還沒。。。。”

兩個人為了打破尷尬同時出聲，又異口同聲：&1dquo;你先說。”

隔著屏幕，一同傻兮兮地笑起來，余照彎腰抱出快遞箱，放在自己書桌上，一邊拆一邊講：&1dquo;我還沒拆你給我的生日禮物呢，等一下，我的剪刀。。。”

她動作利落，掏出減震泡沫，拿出項鍊的絲絨禮盒，打開盒蓋端詳。

&1dquo;挺好看的，但我不怎麼習慣戴項鍊。”

&1dquo;那就收著吧，想戴的時候再戴。”

&1dquo;這是什麼？啊。。是條裙子。”

她抖抖裙子，神神秘秘地歪一下電腦，半分鐘後坐回屏幕前，將礙事的吊牌往後一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