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讨厌吗?”
“啊啊。。。轻、轻点。。。”
“恨我吗?”
这句独属于现在的他们,陈京淮自己回答了,热汗落得更密,在乔艾温颈间,一字一句:“恨我吧,我也好恨你。”
同样的拥抱,更年长成熟的声音,那时候陈京淮说的是新年快乐。
眼泪无声滑落眼角,乔艾温几近失声,摇头,还潮着的丝扫过被子,出沙沙的声音。
耳鬓厮磨,时间也像被煮沸,蒸上冷空又凝结,变得缓慢,陈京淮咬住他的脖颈,没怎么用力:“恨我阴魂不散,七年前的恩怨现在还要找你要说法,恨我不怜惜你的病,临死了还要折磨你逼迫你坏你名声,说恨我。”
乔艾温还是摇头,只剩下眼泪混着自上滴落的陈京淮的汗划过他嘴角,无一例外都是咸,咸得苦。
“你不说我也会把视频出去。”
“对不起。。。”
“我不要听这句话。”
可是乔艾温只能说对不起。
他永远也恨不了陈京淮,只有愧疚拖着他往地下沉,抬头能看见天空差点被他浇灭的星星,坐落在日出的东方。
“说恨我,或者说点别的。”
乔艾温不说话,嘴唇被眼泪染得更红,在夜色下显出光泽,陈京淮看着,睫毛微动而后垂下,又自他的脸挪向他的唇。
他又说什么,乔艾温没听清,恍惚里回到很多年前那个宁静的夜晚,被机车声掩盖的那句告别。
陈京淮没有脱衣服,衬衫解开了两颗扣子,几个小时下来只是衣角稍显凌乱,沾上乱七八糟的液体。
领口敞开,在已经足够熟悉的黑暗里,乔艾温看见那朵生于地狱的黑色洋甘菊。
像预感到它会和梦里一样,乔艾温的呼吸紧了,颤抖着伸手,纹身下的皮肤的确是如出一辙的凹T不平,甚至更加真实的狰狞可怖。
“为什么、会这样?”
陈京淮不在意地拉开他的手,又凑近亲他的脸,像回到那个笨拙的冬天温存,有盛大的烟火和一束红玫瑰:“我不是说了恨你吗。”
“因为太恨了,在戒同所里无聊的时候,我就拿刀剜。”
第39章如果再也不见。
乔艾温有关这一夜的所有记忆终结于陈京淮的这句话。
漫长的时间沉重逝去,他再醒来,眼睛肿得像是睁不开,隐隐胀,又躺在陈京淮床上,而陈京淮依旧不在卧室里。
夜灯照常,原本摆放相机的地方是一杯水。
昨晚水分流失太多,乔艾温的嘴唇喉咙都干涩,他支起手臂坐起来,零碎的片段就和疼痛一起贯穿身体。
脖子、肩膀、腰,没有哪里不是酸的,他缓了几秒才把玻璃杯拿起,水还是温的。
喝了水,乔艾温又下床,因为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一定在客厅坐着的陈京淮,难得使用了主卧的卫生间。
拆出新的洗漱用品挤上牙膏,他刷着牙,突然现脖子上有暗红的淤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