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他们住在很近,却连碰面的机会都很少。
最开始薄倦意还有点不太习惯。
毕竟正式成为道侣之后,他们俩基本上一直都在一起,鲜少会有像这样分开三四天都还见不到人的情况。
不过很快薄倦意的注意力就放到了葛老给他的那本手记上。
那手记里面记录了许多怀常安炼丹时的体悟,这对如今的薄倦意来说不亚于是有前人在指点迷津。
他一旦投入进去就不可自拔了。
连带着对秦悬渊不在身边的那种不适感都抛之在了脑后。
薄倦意有时候看累了也还会去帮葛老整理一下那些阵法书籍,替对方描绘一些阵图,一天过下来倒也算是很充实。
只不过跟秦悬渊那种地狱练习的模式肯定是没办法比的。
海浪拍打在身上,沉闷的钝疼感仿佛要把五脏六腑都给震裂。
秦悬渊却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他紧紧盯着海面,在海兽探头的那一刻,剑气骤然落下。
凌厉、果断,利落。
怎么看秦悬渊的这一剑都无可指摘。
然而严鸣还是沉下了脸:“你的剑还是不够快。”
秦悬渊没有说话,他只是冷冷地回看着严鸣。
经过了这几天的时间相处下来,严鸣也知道剑修在少年不在的时候都是这样一副冷漠寡言的模样。
他见怪不怪,并没有在意秦悬渊的冷脸,而是自顾自地往下说道:“你的剑或许能杀人,却护不住人。”
秦悬渊的眸色在这一刻终于有了变化。
“你说我的剑护不住人?”
严鸣清楚剑修是听进去了,他笑了笑:“敢打个赌吗?看是我的剑快还是你的剑快?”
秦悬渊微微眯起双眸。
他率先有所动作。
凛冽的剑气逐渐逼近严鸣。
那细微的声音,是剑刃急划破空气出来的声响。
秦悬渊的剑快吗?
当然是快的。
然而这样快的剑,在严鸣眼中就像是被刻意放缓了度,就在这道剑气即将抵达他的门面时,一抹幽冷的锋刃已然抵在了剑修的颈侧。
只需要剑锋再偏离上一点,秦悬渊便会被一剑封喉。
谁也没能看清楚严鸣到底是什么时候出剑的,甚至他的剑来的悄无声息,没有半点给人预料反应的机会。
这一次,是秦悬渊输了。
严鸣看着他,他的声音幽幽而起:“你空有杀意,却没有一颗杀心。”
“那小娃娃和你道侣吧?你信不信,如果刚刚我要杀的人是他,你绝对护不住他的性命。”
不知是哪句话触怒到了剑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