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晏衍没有停下脚步,抱着女人在风雪之中走了半柱香的功夫,雪花越飘越大,如鹅毛一般落在头上。他的眼睛眨了下,雪水顺着额头、擦着眼角落了下来,留下一串水痕。
&esp;&esp;秦般若无意中瞥见,轻微愣了一下,就重新垂下头去。
&esp;&esp;晏衍却低着头,哑声道:“阿宓,替我擦一擦。”
&esp;&esp;他在寝殿之外,总喜欢叫秦般若为阿宓,就好像她真的是陈奋之女。
&esp;&esp;他们之间,也真的是情深意笃的少年帝后。
&esp;&esp;秦般若搭着眼帘停了会儿,方才抬手胡乱地抹了把男人的脸。
&esp;&esp;晏衍闷哼一声,跟着低笑道:“轻点。”
&esp;&esp;秦般若没有搭话,男人如今刻意表现出来的亲近已经激发不起她心下丝毫的涟漪了。
&esp;&esp;她只担心,他会发现她的计划。
&esp;&esp;晏衍看她毫无反应,唇角的笑容跟着淡了淡,不过抬头间重又扯起微笑来:“阿宓,如今我们算是共白头了吗?”
&esp;&esp;秦般若睫毛颤了一下,抿着唇抬头对上他的眼睛。
&esp;&esp;男人眸色幽深却充满了期待,紧紧盯着她的目光,等她的回答。
&esp;&esp;秦般若看了他良久,终于出声道:“我冷了。”
&esp;&esp;晏衍目中虽有些失望不过更多的是歉意,紧了紧怀里的女人,重新加快了脚步道:“都是我不好,回去之后我伺候阿宓泡个热汤。”
&esp;&esp;秦般若垂下眸子低应了声。
&esp;&esp;晏衍愣了一下,眸中瞬间绽放出巨大的惊喜来,脚下更是快了几分。
&esp;&esp;热汤一早准备好了,晏衍抱着人直接进了浴堂殿。
&esp;&esp;原本晏衍没打算真的做什么,可是许久不同女人亲近,又得了这样的准允,哪里还能忍得住?
&esp;&esp;一响贪欢。
&esp;&esp;晏衍抱着女人回到床榻,可是还不等将人放下,眼前忽然一阵发黑,身上的气力似乎都消失了一般,手腕一松,秦般若已经推开他稳稳落地。
&esp;&esp;晏衍心下忽然意识到了什么,死死攥住她的手腕,不可置信道:“母后,你给我下药?”
&esp;&esp;男人的手劲很大,秦般若却没什么表情,只是安静地看着他道:“我要走了。”
&esp;&esp;一股一股强烈的眩晕袭来,晏衍几乎控制不住心头的暴虐,重新将人拉入怀里,死死盯着她道:“你要去哪?你要去找他是不是?”
&esp;&esp;秦般若皱了皱眉:“谁?”
&esp;&esp;晏衍眼前一片眩晕,眼眸黝黑,眼圈猩红,看着她神色几乎癫狂:“你果然要去找他!果然要去找他!!”
&esp;&esp;秦般若被他勒得生疼,拧眉道:“我是要去找”
&esp;&esp;不等女人说完,晏衍抬手一把扯过帐幔,胡乱地将女人死死捆住,厉声喝道:“暗”
&esp;&esp;秦般若惊得厉害,踮脚慌忙吻上晏衍的薄唇。晏衍意识到了什么,急急往后退去,却因着药效发作终究慢了一步,再次被人吻着堵住了剩下的所有声音。
&esp;&esp;眼前越来越黑,晏衍死死盯着她,眼里几乎沁出血泪来。痛恨、哀求,所有的情绪交杂在一起,终于在彻底黑暗之前,涌出水光来。
&esp;&esp;男人昏过去了。
&esp;&esp;秦般若呆了好一会儿,才一点一点从男人死攥不松的手里抽出手腕来。
&esp;&esp;她脸上没什么表情,神色平静地起身换了衣服,等着人来。
&esp;&esp;人来得很快,只有两个。
&esp;&esp;从前每次欢爱之后,她也没有习惯叫许多人进来。也不过三两个换香,换衾褥。
&esp;&esp;秦般若掀着眸子在二人中间左右扫了眼,微眯了眯眼:“怎么走?”
&esp;&esp;左侧宫人神色僵滞,眼瞳黝黑,话语却说得流利:“娘娘换了奴婢的衣服,和平春一起出去就好了。”
&esp;&esp;秦般若望了她片刻,勾唇道:“好。”
&esp;&esp;两个人的衣服换得很快,换完之后,秦般若抬眸瞧着她道:“你留在这里?”
&esp;&esp;“奴婢守在这里,等陛下醒来。”
&esp;&esp;秦般若顿了顿,抬起头来看她,目中生出几分怜惜,嘴唇动了动可是什么话都没说,只是抬手示意女人伸过手来,温声道:“不必等他醒了,一个钟头之后你就离开吧。”
&esp;&esp;“是。”话音落下,手背倏然一痛,针扎的刺痛传来,紧跟着就是眼前一晕,望着女人的目光有一瞬的不可置信,可是什么声音都没有发出就被秦般若扶着悄无声息地放到地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