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际上,作为古老的爱神,她早就见惯了这世上诸神的争斗厮杀和人类的生生死死,她真的不指望自己的挚爱,成为一个英雄。
城中喧闹的街道上,一道混迹在人流中的身影,仰望了眼天空的彗星,随即看到照例骑乘战马,带队冲向城外猎场的某位俊俏小白脸,立刻拉上了兜帽,悄悄跟了上去。
望着恋人渐行渐远的身影,苦劝无果的阿芙洛狄忒重重叹气,绝美的俏脸上满是愁容。
也正是这份厚礼和心中的偏袒,才让那位天后,对她和赫菲斯托斯、阿瑞斯之间的纠缠,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难道,他们就不知道身后有人在日日夜夜替他们担心,在翘等待他们回家团聚,在渴望过上舒心安全的生活……
阿芙洛狄忒走下天鹅车驾,迈过林间的小径,来到一处大理石铺就的洁白池子前,招手引来帕福斯外浅湾的纯净海水,灌入池中。
或许世上,没有什么比这更大的笑话了。
因此,这里既是她的圣地,也蕴含着她的权能。
阿芙洛狄忒嗤笑地摇了摇头,随即看向圣池中自己灿若桃花的面容,忍不住露出了一抹满足的笑意。
俊美的阿多尼斯王子,正和随从们追逐着一只受伤的长角鹿。
眼见这头美丽的猎物被驱赶到前方的开阔地,无路可逃,马背上的俊俏王子当即兴奋地弯弓搭箭,瞄准目标的眼睛。
很好,他要拿这张没有瑕疵的鹿皮,去送给自己的爱人。
然而,正当王子拉满弓弦,蓄势待之际,胯下的战马出沉闷的撞击声,凄厉的嘶鸣着,高倒飞出去,身体随之传来清脆的骨骼碎裂声。
顿时,坐在马背上的阿多尼斯也被抛出老远,一头扎进旁边的灌木中。
片刻后,这位王子在众人的惊叫声中站起身,目光掠过地上只剩下出气的爱马,以及趁乱逃跑的长角鹿,最终看向了这场撞车事故的元凶。
先前的空地上,一头有着斑斓毛,壮硕如小山的野猪,呼哧地喘着粗气,眼眸满是暴虐的猩红。
“混蛋!”
眼见好好的一场狩猎,被这头恶兽搅黄,阿多尼斯不由勃然愤怒,抬手射出蓄势待的箭矢,
“噗!”
蕴含着神力的箭矢,出一声沉闷的金属入肉声。
“嗷!”
刹那,野猪吃痛,低吼着冲向密林深处。
“该死的畜生,休想跑!”
怒极的阿多尼斯自然不打算放手,当即夺过一位随从的战马,翻身而上,朝着那头野猪逃亡的方向,急追了过去。
然而,这头恶兽虽然体型壮硕,但在林中行动如风。
并且度似乎也在求生欲的趋势下,不断提升。
为了不至于跟丢,阿多尼斯咬了咬牙,当即将神力注入胯下的战马中,不管不顾地紧咬在这头野猪的身后。
但他的那些随从们显然就没有这位神灵那般强大和执着,先后掉队,身影和呼叫声相继消失在丛林中。
不过,阿多尼斯并不在意,因为相比于那些疏于训练,只能走走排场的随从,他更信赖自己身边四条腿的伙伴。
“上!别让它跑了!”
伴随着主人的命令,四条猎犬低呜着窜出灌木,从侧面完成了迂回包抄,龇牙扑咬向目标。
好样的!
眼见自己的猎犬们堵住了那头野猪的去路,阿多尼斯兴奋地弯弓搭箭,准备给与那只恶兽致命一击。
“噗噗噗!”
然而,伴随着阵阵令人牙酸的沉闷声响,他精心饲养的四只猎犬便遭遇了重创。
其中两只的脑袋被踩成了烂泥,血液和脑浆涂染一地,四肢出垂死的抽搐;一个直挺挺地挂在獠牙上,如同晾晒的腊肉,凄惨地晃动着;最后一只虽然借着三个同伴的牺牲,成功扑到野猪的身上,狠狠下口。
但无论它如何用爪子撕扯,用利齿啃咬,却始终无法在那头野猪的身上留下一道伤口,反倒是它自己被四周的钢针一般的鬃毛,刺得遍体鳞伤,鲜血直流。
与此同时,遭受拦截的魔猪也停下蹄子,一股猩红黏稠的血光从体内迸而出。
“砰!”
刹那间,还趴在野猪背上死命啃咬的猎犬如同被一只大手凌空捏爆,变成一摊血雾和碎肉。
不远处的阿多尼斯看到如此血腥残暴的场面,心头一震,瞳孔抽缩。
这不是野猪,而是一头流淌着神血的魔猪!
眼见那恶兽甩下挂在獠牙上的猎犬尸体,转过壮硕如山的身体,一双猩红的眸子幽幽看向了他。
阿多尼斯王子顿感一股寒意爬上背脊,下意识地松开弓弦,射出蓄势待的箭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