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是书籍,或是玩物,甚至儿子会趁机为永和宫求些什么恩典。
却万万没想到会是这样一个回答。
纯粹简单,只是一个儿子对父亲的关心。
一股复杂的情绪瞬间涌上康熙心头。
有惊讶,有欣慰,但更多的是被儿子的祝愿触动的暖意。
他是帝王。
习惯了臣子敬畏和后妃的曲意逢迎,却很少听到这样不带任何功利色彩的关怀了。
然而,男人心底又有一丝酸涩悄然蔓延。
这声关怀出自四阿哥之口,而非保成。
他看着面前小豆丁带着稚气却已初显沉稳的小脸,忽然意识到,这个儿子,将来定能是保成的肱骨膀臂,是大清的贤王。
这份仁孝之心,何其可贵?
种种心绪最终化为动容和暗藏的在心底没有表露出来的开心。
他深深看了胤禛一眼,目光比方才更加柔和。
“好,”康熙的声音放缓了许多,“有长进了,你的心意,朕收下了。”
男人没有再多说什么赏赐的话。
康熙看着儿子,心里挺舒坦。
正想再嘱咐两句,眼光不经意扫过门口,看到一抹明黄色的衣角。
康熙眉头动了动,只当没看见,嘴角却弯了一下。
胤禛也侧身朝门口望去,余光瞥见太子扒着门框的一只手。
等了半晌,小少年探进半个脑袋,冲弟弟使劲眨眼睛,做了个鬼脸。
胤禛无奈地叹了口气。
自从上次在永和宫蹭了一顿饭后,某人就像鬼一样缠上了。
小家伙没什么表情。
一息后,收回目光假装没看到。
内殿,父子二人又说了两句话,康熙就让胤禛回去了。
胤禛躬身行了一礼,正准备退出暖阁,康熙的声音却再次响起。
“胤禛。”
胤禛脚步一顿,转回身,重新垂手站好,抬起眼看向他皇阿玛:“皇阿玛。”
康熙的目光落在儿子身上,眼中有期许。
他沉吟了片刻,手指在御案上轻轻敲了敲,在斟酌措辞。
“从明日起,你去上书房之前,先到毓庆宫去一个时辰。”
康熙说着,目光留意着儿子的反应:
“詹事府的讲师每日清晨会为太子讲析经义文章,你也一并去听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