宜嫔被明芙这话问的一愣,张了张嘴,话却像被堵在喉咙里。
想说又说不出来。
明芙走到窗前,抬头看着院里的小花小草。
“日子还长着呢,姐姐你看,就像这些花儿草儿的,该长的挡不住,不该活的,呵护再好也会死。”
明芙笑了:“至于小五,姐姐想自个儿养,办法多的是,又何必只将目光放在万岁爷身上呢?”
她在心底叹了口气。
小五比四四命好。
虽然养在寿康宫,但皇太后对小家伙还不错,又由着他自由出入翊坤宫。
哪像当时的四四?
不过她挺能共情宜嫔的。
都是当妈的,谁不想自个儿养儿子?
“至于圣心,”明芙低下头,鸦睫遮住眼底的阴郁。
“靠男人施舍的恩宠不长久,利益交换才是维持长久关系的关键,姐姐,我们得自身有价值,才能有脸面。”
明芙后面这句话让身后抽抽搭搭的女人安静下来了。
宜嫔扭头望着明芙,似乎想说什么,但最后又什么都没说,化为沉默。
她好像有些懂了。
宜嫔吸了吸鼻子,终究是学不来明芙这副稳如老狗的样子。
她跺跺脚:“理是这么个理,可我就是心慌嘛!”
随即努努嘴,娇娇儿地哼了声:“妹妹,你的话,我回去想一下,我先回了。”
明芙将人送到门口。
直到宜嫔的身影消失在转角处,她才转身。
她仰着头,一手遮着刺眼的光,望着高高的宫墙,还有四四方方的天。
“吱呀吱呀~”
水车规律的转动。
“卫氏?”她喃喃自语,“这后宫啊,越来越有意思了。”
仔细想想,皇帝宠幸卫氏的日子,正是上次从永和宫拂袖而去的那天。
看来,是真气得不轻。
明芙指尖轻轻划过门框边缘。
既然历史非要按原来的路子走,那她不介意,把水搅浑一点。
来都来了,不随心所欲地活一次,那她穿过来的意义又是什么呢?
难道真就在这小小的永和宫里被圈养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