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熙和太皇太后也没再多说什么。
只厚赏了受惊的胤祚。
惠嫔如坐针毡。
佟贵妃也早早告退。
殿角阴影里。
太子胤礽看着胤祚宝贝似的抱着那个古怪竹筒。
八岁多的小少年垂在身侧的手渐渐握紧了。
当夜,乾清宫。
烛火摇曳。
现在已经是三更天。
明芙被梁九功带进来。
康熙只穿着明黄常服,倚在暖炕上,眉宇间带着一丝挥不去的倦色,手边堆着未批完的奏折。他屏退左右,殿内只剩他们两个。
“白日那听诊器,”康熙开门见山,“给朕也听听。”
明芙眸光微动。
她上前几步,恭敬地将听筒贴上康熙的胸口处,将耳塞递给男人。
康熙戴上。
刹那间,清晰有力的“咚咚”心跳声撞入耳膜。
这感觉奇异,又真实。
他闭着眼睛听了一会儿。
“朕近日,时感胸闷。”康熙的声音疲惫,“依你白日之法,听听看?”
明芙心中了然。
这是考校,亦是求诊。
她将听筒移至康熙上腹、肋下几处关键部位,仔细捕捉着每一丝细微的声响。
半晌后。
她收回听筒,低着头恭敬道:“万岁爷龙体强健,心脉有力。但是忧思劳倦过多,肝气郁结所致。才会夜不安枕,胸闷胁胀。”
她并没有药方,只点明症结。
康熙缓缓睁开眼,审视着明芙,久久不语。
半晌后,他忽然俯身过来,大手捏住明芙的下颌。
“乌雅氏,你又是如何懂得医理的?!”
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就会生根发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