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芙笑着将小家伙揽住,听筒贴在奶团子的胸膛上。
这一次,她凝神细听。
微弱心跳里夹杂的着风箱般的细碎杂音。
明芙面上的笑意渐渐淡了下去。
目光再落在小奶团子身上时,眼里只有心疼。
三日后。
永和宫正殿。
本该喜气洋洋的周岁宴,空气却粘稠得像是凝了胶。
香炉吐着的沉水香,都压不住惠嫔身上浓烈的玫瑰露香气。
她摇着团扇,盯着殿中央铺着大红锦毯的长桌。
桌上琳琅满目:
有玉如意、紫檀嵌宝小弓、银制小算盘,还有线装《论语》。。。。。。
都是皇子抓周的吉物。
不过唯独没有金印。
自然了,金印只出现在太子的抓周宴上过。
明芙走过来,不动声色地将听诊器放在角落里。
“吉时到,请六阿哥抓周---”礼官高唱。
所有人的目光聚焦在小奶团子身上。
小家伙大眼睛好奇地扫视着满桌子的华彩。
小胖腿一蹬,毫不犹豫地朝着不起眼的角落爬去。
伸出白嫩嫩的小手,一把攥住了听诊器的羊皮软管,咯咯笑着,好奇地往自己小耳朵里塞。
“呀!抓了那竹筒。”
“那是什么物件?看着古怪。”
殿内响起低低的议论,惊讶多于欣喜。
惠嫔摇着团扇,嘴角勾起一丝嘲弄又刻薄的弧度。
女人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让满殿都听得清:
“哟,六阿哥真是好眼力。
放着玉器小弓不取,倒是对劈柴烧火的竹筒情有独钟?咱们姐妹都开了眼界了。”
她扭头看向明芙,似笑非笑:
“德妹妹,莫不是永和宫清简惯了,连抓周的物件都只能就地取材?”
殿内顿时安静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