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让他烦躁的是端午宴那日见到的那些玩具。
七巧板拼出的龙船、彩色积木搭出的宫殿。。。。。。
每次下学路过南三所,总能隐约听到永和宫方向传来的咯咯笑声。
偶尔还夹杂着胤禛压低的讲解声。
那声音像小钩子,挠得他心里痒痒的,又莫名的酸涩。
他想起那日在澄瑞亭,胤祚咿咿呀呀拼出的粽子,皇阿玛脸上罕见的大笑。
那样的笑声和温情,是毓庆宫都从未有过的。
他现在浑身都疼。
心里更憋屈。
“还有呢?”胤礽的声音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急切和一丝丝委屈。
“还。。。。。。还有,奴才昨儿瞧见宜嫔娘娘带着五阿哥去永和宫了,待了好久呢,五阿哥跟六阿哥在院子里玩泥巴,呃,玩得可欢实了,笑声隔着墙都听得见。”
小太监越说声音越小。
“够了!”胤礽大声打断他。
小胸脯剧烈起伏。
五弟那个没心没肺的憨货都能去。
他为什么不能去?!
脚步几乎要迈出去,可想起以前的一些事。
在御花园撞翻胤禛手里的糕点。
看着点心滚落尘土,胤禛永远都是默默蹲下去捡,连头都不抬的。
思绪回笼,一盆冷水当头浇下。
他是太子!
是大清未来的储君!
怎么能去讨好一个出身低微的弟弟?
还是去那个包衣出身的德嫔宫里?
强烈的自尊像枷锁,把他死死钉在原地。
他烦躁地挥手让小太监退下。
独自走到冰冷的汉白玉窗栏边。
目光不由自主地又飘向永和宫的方向。
小少年抿紧了唇,小手在袖中悄悄握紧,指甲掐进掌心。
那里,有他从未拥有过的东西。
他忽然转身,快步走到自己那张宽大的紫檀木书案后,拉开一个抽屉。
里面杂乱地放着几块边角木料。
胤礽拿起一块,用刻刀笨拙地削着棱角,试图模仿记忆中胤禛玩的积木模样。
刀锋划过木料,发出单调的沙沙声,在空旷寂静的书房里,显得格外孤寂。
他把刻刀和木料丢回抽屉,发出一声闷响。
一股难言的挫败压在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