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月立刻去倒来温水。
明芙则迅速从贴身荷包里取出一个极小的小瓷瓶,里面是灵泉水。
她往温水里滴入一滴,然后一点点喂给胤祚。
稀释的灵泉水滑入喉咙,配合明芙的拍抚,胤祚急促的喘息终于慢慢平复下来。
小脸虽然依旧苍白,但总算缓过气。
疲惫地靠在明芙怀里,小手紧紧抓着她的衣襟,仿佛抓着唯一的浮木。
明芙抱着轻飘飘的孩子,感受着他微弱的心跳,眼神沉静如水,深处却翻涌着坚定。
康熙的厌弃,禁足的冷宫,外界的流言,都见鬼去吧。
她的崽,她拼了命也要养好。
午后的阳光透过稀疏的枝叶,在永和宫后院洒下斑驳的光影。
明芙把草莓凑到胤祚嘴边。
小家伙立刻丢掉奶瓶。
两只小胖手抱住比他拳头小不了多少的草莓。
啊呜就是一大口。
鲜红的汁水沾满了小下巴和鼻尖,甜得他眯起了眼睛。
小脚丫在明芙怀里欢快地蹬着。
“慢点吃,小馋猫。”
明芙用额头亲昵地蹭了蹭儿子的小脑门,抱着他走到院中的石桌旁坐下。
桌上放着她一小篮草莓,红艳艳的,散发着诱人的甜香。
看着儿子吃得香甜满足的小模样,明芙眼中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这温馨的一幕,与一年多前她刚醒来时经历的炼狱,形成了刺目的对比。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阴暗压抑的产房里。
撕裂般的剧痛几乎将她淹没。
耳边是稳婆焦急的喊叫,是秋月压抑的哭泣。
还有那个冰冷威严、不带一丝感情的声音,穿透层层帷幔砸落:
“保小!”
那一刻,原身残留的绝望和不甘似烈火灼烧着她的灵魂。
她甚至能感觉到原身最后一丝气息,在听到这命令时彻底消散了。
“保你个头!”
明芙的怒骂卡在喉咙里,最终化为一股蛮力。
她用尽全身力气生下孩子。
如果当时康熙在眼前,她真恨不得把枕头扔他脸上!
紧接着,是无边的黑暗和婴儿微弱的、猫儿般的啼哭。
再次醒来,她成了刚刚鬼门关闯过的德贵人乌雅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