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晚看见一位年已六旬,一头银发的老人从屋内拄着拐迎了出来。眼窝已然凹陷下去,可整个人的精神气却不减,招呼着顾时安进房。她又感觉到一种似曾相识,这回是真的见过,连声音都有些许的熟悉。思考许久,苏晚晚才彻底反应过来,这就是入住当天,在公交车上遇到的老奶奶。这是一间更加标准的传统建筑,没有太大的庭院,屋外的墙上挂着一个金色的牌匾——非物质文化遗产—传统香道制作技艺。还没进到屋内,就闻到了一股区别于平常香薰的香味,更偏向于古老的香材的味道。透过门口的窗户,可以看到屋内靠墙的架子上摆满了一排的玻璃罐子,里面装着不同香材的粉末。苏晚晚小心翼翼地打开相机,把周围的环境录了进去。然后安抚着锅包肉,把它拴在了院子里。她乐盈盈地跟上前,看见顾时安和老奶奶正在聊着天注意到动静,顾时安转过头,招呼苏晚晚过来。不过老奶奶似乎不记得她,笑眯眯地往前探着身子,想要看清在顾时安身边的这个女生。“小顾啊,前几天还听你爸说起要给你寻个相亲对象,这周这么快就带回来一个媳妇儿啊?”“我不是……”“她不是……”苏晚晚和顾时安几乎是一口同声。顾时安又看一眼苏晚晚,顿了一下,突然笑了,“奶奶,这不是我媳妇儿,这是我的房客。”“房客好啊,都住一屋了。”老奶奶盯着苏晚晚满意地点头。“奶奶,说不定下周您孙子又会给你带新的媳妇儿。”“你看您孙子多俊俏啊,追他的人肯定从这里排到村口了。”苏晚晚没辙,干脆不打直接加入,一点不废劲。“苏晚晚……”顾时安没好气地拽了一下苏晚晚背包,“我是那样的人吗?”“这还真不一定呢。”苏晚晚一个下蹲,完美的躲过了他的攻击。“那你要不当第一个试试?”“……”苏晚晚:“你现在很美。”苏晚晚:“有种脑干缺失的美……”奶奶看着他们俩拌完嘴,走过来搀住了苏晚晚,把她带进了房间里。“这便是香道。”苏晚晚看见屋内檀木桌上摆着很多不寻常的工具,她只认得一把木勺,小切刀,木板,流苏和吊绳。“来,我给你介绍一些,这桌子上的材料便是制作合香香牌的工具,那个碟子里是清水和花生油,这个模具就是用来雕刻图案。”奶奶又端起一个浅口瓷碗,“这是香粉,有沉香,檀香,安息香,苏合乡,乳香,降真香等十二种不同的天然香料磨制而成。”“一般我们可以做合香香牌,手工线香,手作香囊,古法篆香,隔火熏香以及香丸。如果姑娘是初次来体验,更推荐制作香囊。”“原来制香和香薰并不是一个东西呀。”苏晚晚若有所思。“当然不是一样东西。中国古人有四大雅事:焚香、品茗、挂画、插花,而这香便是排在首位。香薰则是用蜡油和精油制作,装在杯中成蜡烛的模样。”顾时安闻完窗边摆着的香粉,走了过来,拉开凳子坐在了苏晚晚的旁边。“小顾懂得多,之前我身体不好的时候都是他在这里替我看店。”“这小子心大,你以后有福喽。”奶奶咯咯地笑。“有道理,心很大,人很傻,傻人有傻福。”苏晚晚应了回去。顾时安:“……”苏晚晚:“奶奶,那您就教我做香囊吧,我经常失眠,我就做一个以后挂在床边。”“香囊很简单,就让我这个‘傻人’教你好了。”顾时安接过奶奶手中的花布和流苏,幽怨的递给苏晚晚,“你选一块自己喜欢的样式,花布和流苏记得搭配一下。”苏晚晚:“这块红色的花纹样式好了,喜庆。”顾时安:“你看好喽,和我学着做。先把同色的线传入针孔,然后将挂绳放在布料的中间,对折花布后再进行缝合,下底面不缝。”顾时安做完后,看着苏晚晚手忙脚乱的还再穿针孔,怎么穿都穿不进去。他放下了手中的荷包,宽厚的大手覆盖上了她小手,一股温热的暖流顿时从苏晚晚的手背上流到了脚底,还没等苏晚晚反应过来,线已经穿好了。“刚才着实着急就直接上手了,不好意思。”顾时安事后觉得他这样做有点不妥。“没事没事…接下来我自己缝。”被定住的苏晚晚回过了神。刚才那是什么样的感觉,是软软的,温热的,是有力的。苏晚晚摇了摇头,重新开始进行缝制。顾时安又看着她歪歪扭扭地缝完上半边,忍住自己想上手的冲动,在旁边柜子里取出了一些香材,“这是墨红玫瑰花、檀香和薰衣草,能够起到一定的镇定,减压和安眠的功效,你闻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