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星闭目凝神,将意识沉入星空。星髓水晶自动悬浮,七点星光与幻境中的星辰共鸣。无数星辰在他意识中掠过,有的炽热如日,有的冰冷如月,有的变幻莫测,有的恒久不移。
他想起山村中的夜晚,想起奶奶指给他看的北斗七星。想起守夜人总部的训练,想起慕容姑姑的教导。想起魔鬼城的血战,想起那些无辜百姓的哀嚎。
最后,他想起自己的选择:以身为祭,守护苍生。
一颗星辰在他意识中亮起。
那不是最亮的,也不是最大的,但它的光芒温和而坚定,在浩瀚星海中,如灯塔般指引方向。陈星伸手,那颗星辰落入掌心,化作一枚小小的光点。
幻境破碎,回归现实。
四名老者眼中露出赞许之色:“乙等中位,‘守心星’……不错。阵盘……交予你了。”
他们重新闭目,生机迅衰弱,很快恢复到沉睡状态。文先生知道,这次沉睡可能是永眠——为了给年轻人让路,这些守护了星宫数百年的长老,选择了耗尽最后的生机。
陈星走到石台前,手按在周天阵盘上。星髓之力注入,阵盘瞬间激活,整个星宫的三维投影浮现在空中。可以看到,代表叛徒控制的红色区域正在缓慢扩张,而蓝色区域在缩小。
“先切断叛徒对阵法的控制权限。”文先生指点陈星操作。
陈星集中精神,以星髓之力覆盖阵盘。阵盘上代表叛徒的红色印记开始消退,被陈星的星光印记取代。随着权限转移,星宫各处传来隐隐震动——那是部分防御阵法易主的征兆。
与此同时,阵枢阁外。
张承已与黄岩交手三十招。黄岩虽断一臂,但武功诡异,仅存的那只手使一根黝黑铁尺,尺法刁钻,专攻下三路。更麻烦的是,他每招都带着一股阴寒煞气,能侵蚀真气。
“天枢一脉的‘蚀骨寒煞’,”张承碎星刃荡开铁尺,“你练到第七重了?可惜,火候不够。”
他剑招一变,从守转攻。碎星刃上的九色光华收敛,化作纯粹的暗红——那是源晶之力最本真的颜色。一剑刺出,看似缓慢,却封死了黄岩所有退路。
黄岩怒吼,铁尺硬挡。但剑尺相交的瞬间,他脸色剧变——铁尺上传来无法抗拒的灼热,那是至阳至刚的源晶之力!
“破!”张承吐气开声,铁尺寸断!剑锋余势不减,刺入黄岩胸口。
黄岩低头看着胸口的剑,眼中满是不甘:“天枢长老……不会……放过……”
话音未落,人已气绝。
其余弟子见领身亡,顿时溃散。冲虚道长挥剑拦下数人,但多数逃入夜色中。
这时,阵枢阁内传来陈星的声音:“张大哥,阵盘已控制!叛徒失去了一部分阵法权限!”
张承点头,对空中的星玄子传音:“宫主,阵枢阁已夺回。”
“很好,”星玄子的声音在四人脑海中响起,“下一个目标,引星殿。但要小心,那里有上古引星阵的核心,也是叛徒重兵把守之地。而且……归墟的人可能已在那里。”
星玄子将引星殿的布局和布防传入四人意识。那是一座建在星宫最高处的殿堂,只有一条螺旋阶梯可通,易守难攻。殿内有八十一根玉柱,每根柱上都刻着古老的星图,中央则是上古引星阵的核心阵台。
此刻,殿内至少有五十名叛徒精锐,还有三名归墟的灰袍祭司。
“从阵枢阁到引星殿,需经过‘星廊’、‘悬空桥’、‘幻星回廊’三段。”文先生分析道,“星廊已被我们突破,悬空桥是险地——桥长三十丈,宽仅三尺,两侧无护栏,下方是百丈深渊。幻星回廊则更麻烦,那是星宫的试炼之地,会随进入者的心念变化,产生各种幻象。”
“时间紧迫,硬闯。”张承决断,“陈星,你能用阵盘暂时关闭悬空桥和幻星回廊的防御机制吗?”
陈星感应阵盘:“悬空桥可以,但幻星回廊……它的阵法是独立的,不受主阵盘控制。而且,阵盘显示,回廊内已有异常能量波动,可能叛徒在里面设了埋伏。”
“那就兵分两路。”冲虚道长提议,“张承和陈星从悬空桥强攻,吸引注意。我和文先生走另一条密道,绕到引星殿后方。待你们在正面制造混乱,我们从后突袭。”
“密道?”
文先生指向阵盘投影:“星宫初建时,工匠预留了数条检修通道。其中一条从阵枢阁地下的‘星脉室’出,绕过悬空桥,直通引星殿的供能枢纽。不过……这条通道三百年未开启,里面有什么,无人知晓。”
“险中求胜。”张承点头,“就这么办。”
四人分头行动。
张承和陈星来到悬空桥入口。那是一座建在两座峭壁之间的石桥,桥身由整块白玉雕成,在星光下泛着温润光泽。桥下是深不见底的黑暗,隐约有风声呜咽。
陈星操控阵盘,悬空桥周围的防御阵法暂时关闭。两人踏上桥面,桥身稳固,但行走其上,仍感脚下虚空,心悸不已。
走到桥中央时,异变突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