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孕了就打掉!”现在是晚上十点多,一阵凉风袭来,有些冷。路吟站在原地,听到这话,怔愣住。薄情寡义的话配上阴冷无情的语调,多少令人不自觉发寒。昏暗的角落里,秦则礼站在几米外的地方,面色冷沉阴郁。“不要让我重复第二遍。”“现在是关键时候,你最好不要给我惹麻烦,否则你知道后果。”语罢,不等对方多言,他果断掐断电话。从口兜掏出烟,点燃之后,重重地吸了一口。原本路吟打算悄无声息地离开,可恰好此时佣人路过,同她打招呼。“太太好。”路吟微微点头示意。待佣人离开,秦则礼已经抬步朝她走过来。躲不掉,便迎上去。两个人在距离三步之遥的地方站定。路吟先开口喊人:“姐夫。”大多时间里,他们两个人都只是见面打个招呼,几乎没有什么交流。秦则礼面色淡然:“嗯,这么晚了还不睡?”他似漫不经心地问。路吟如实回答:“我准备去找归凛。”“嗯。”秦则礼声音淡淡的,分辨不出来情绪。气氛一下有点凝滞。路吟出言:“姐夫早点休息,我先走了。”对面的秦则礼应道:“好。”抬步越过他,刚刚没走两步,秦则礼:“等等。”路吟闻言,缓缓转身:“姐夫,还有事吗?”过道里,灯光昏黄。光晕打在秦则礼身上,昏暗不明的光线,显得有些晦暗深沉。秦则礼不变得泰然自若,眸色深沉。“你刚刚听到什么了吗?”他目光如炬,紧锁在她的脸上。看似漫不经心的语调,却透着一股浓浓的冷意。“听到什么?”路吟不解,盯着他眼睛看。看到她这幅疑惑无辜的样子,秦则礼神色略微有些放松。他勾唇角笑:“没什么?随口一问。”这个距离,应该听不到。或许,是自己想多了。路吟神色自若:“这样呀,那如果姐夫没事,我就先走了。”“嗯。”来到拐角处,彻底避开那抹灼热的视线,路吟紧绷的神经才放松下来。刚刚在过道里,她明显能够感觉得到,秦则礼眼里的那股冷意。与他接触不多,对他了解不深。只是每次家宴上,他都一副“好丈夫”的形象。对谭婉清永远言听计从、百依百顺,宠爱有加。他永远一副温文儒雅、风度翩翩的谦谦君子形象。但,其实不然。路吟曾经不止一次,意外撞到他和陌生女人在一起。她在南城那段时间,有一次去医院里做产检,意外撞见秦则礼搂着一个怀孕的女人去做检查。当时她担心被发现,所以选择躲起来。那个女人怀孕月份比较大,看起来已经八九个月的样子。陌生的城市,秦则礼一个有家室的人陪着一个孕妇出现在医院,本身就很奇怪。可当时她并没有多想,或许他们是亲戚关系呢?毕竟,秦则礼和谭婉清夫妻很恩爱。再一次见到秦则礼和那个女的在一起,是不久之前,她和谭归凛去南城做手术的时候。那天晚上,她意外看到秦则礼抱着一个孩子,旁边站着一个女人。他们的样子,像极了一家三口。当时,她非常惊讶。或许,秦则礼可能不像表面上的那么简单。如果她的猜测是真的,那么……谭婉清这个人也就表面看起来厉害,其实很单纯。这么多年了,不会没有发现什么问题吗?抑或者是,知道了,不过在装傻而已?“想什么呢?”就在她胡思乱想之际,一道突如其来的嗓音响起。路吟吓得一激灵,抬眸看向眼前的男人。谭归凛不知何时出现,正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看。“你怎么神出鬼没的?”见她被吓到,谭归凛急忙伸手轻轻将她拥入怀中。“吓到你了吗?”“嗯!”大晚上的,在安静的过道,房子有百年历史,当然会被吓到。谭归凛松开她,似笑非笑的样子:“需要我帮你叫魂吗?”他语调轻松,几分认真,几分玩笑。路吟勾唇角:“来,你叫一个我看看。”男人伸手卡住她的下巴,轻轻捏了一下,旋即低头吻上来。唇压上来,路吟微愣片刻,男人只是随便吮了一下。松开后,他勾唇角笑:“已经喊了。”路吟嘟囔一句:“就这?以前不是这样的。”想起以前他有模有样地帮自己喊魂的画面,有些想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