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柔柔的记忆里,他们两个的存在跟陌生人差不多。想到这里,她对沈斯年的恨意越发深。“我这几天有拿你的照片还有视频给她看,让她耳濡目染,你看,她是不是不排斥你。”只要有机会见柔柔,她就偷偷地拿手机,翻出他的照片,给柔柔看。告诉她,这是爸爸。不过,短时间内,她还适应不过来。谭归凛抱着她,软乎乎的小身子贴在他身上,这是一种很奇异的感觉。“她真的是我的宝宝对吗?”到目前为止,谭归凛还是不敢确定,还没有从失而复得的喜悦中回过神来。总感觉不真实。路吟望着眼前的男人,他抱着孩子,目不转睛盯着她看。好似再一遍又一遍地确认。路吟能够体会他的心情,包括她自己现在,也还是会有不真实的感觉。“嗯,她是你的宝宝没错。”是他们的女儿!吃晚饭时,谭归凛舍不得把孩子放下,一直抱着她,好像怎么抱都不够。路吟坐在旁边,给柔柔喂饭。柔柔很乖,吃饭不吵不闹,认认真真,特别招人稀罕。吃过晚饭,谭归凛出去办事。沈斯年那个浑蛋竟然恬不知耻地报警,谭归凛被喊到警局里做笔录。做完笔录出来。谭归凛冷冽开腔:“许律师,我要沈斯年牢底坐穿。”许律师颔首:“以我们现在手里的证据,够他蹲一辈子监狱了。”从警察局出来,谭归凛吩咐司机开出沈家老宅。路上,他打电话让阿三把沈斯年一并带过去。原本,谭归凛想着,这件事情就自己解决,可沈斯年够无耻,竟然找长辈告状。那么,就让他颜面扫地。沈家别墅。客厅里,沈父和沈母坐在沙发上,气势汹汹。沈静姝是过来参加婚礼的,结果却看了一出闹剧。她不明白其中缘由,可心里清楚一点。沈斯年突然娶路吟必定是有什么隐情。毕竟,儿子跟她那么相爱,怎么会突然跟沈斯年结婚。沈逸口吻略微有些严肃:“你看看你,把儿子管教成什么样子了?”“动手打自己大哥,他真是越来越目中无人,无法无天了。”想到自己儿子被打的那个惨样,他气不打一处来。沈静姝面色淡然:“大哥,归凛什么样子我最清楚,他可不是做事冲动的人。若不是斯年做了什么事情惹怒他,他不会这么做。”旁边的陈雅楠听不下去了,满是不悦:“你听听你这话,到现在还在袒护你儿子。”一想到儿子被打鼻青脸肿,伤痕累累,她既心疼又难过。好好的婚礼,被搞砸了,儿子本来心情就不好,如今还被莫名其妙地打,叫她如何不伤心,气愤。沈静姝出言:“我儿子什么样子,我最清楚。他做事有分寸,不会平白无故打人,肯定是斯年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情。”陈雅楠还想说点什么,被沈静姝抢先一步。“大哥大嫂,在事情还没有弄清楚之前,不要妄下定论。一切等他们兄弟两个回来再说。”不多时,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谭归凛大步流星地先走进来,后面跟着的是沈斯年。他被两名保镖一左一右地搀扶着,艰难地迈着步伐。沈父沈母见到儿子,立刻迎上去。满是关心和心疼。沈逸对着谭归凛大吼一声:“归凛,你哥还在住院,怎么把他给带过来了?”不用去偷了面对质问,谭归凛慢条斯理地坐到沙发上,淡淡地回:“舅舅,不把他带回来,怎么谈事情。”几个人落座后,客厅陷入一片静默。沈逸先打破沉默:“说说吧,怎么回事?”客厅再一次陷入一片寂静之中。谭归凛正欲说话,被沈斯年抢先一步。“爸妈,姑姑,你们要为我做主。”因为脸上和身上都有伤,疼得他龇牙咧嘴。他自己也没有想到,谭归凛下手这么重。身上到处疼,可还被他强行带离医院。谭归凛闻言,嗤之以鼻。沈斯年半倚在真皮沙发上,鼻青脸肿,浑身止不住的发抖。片刻后,他艰难开口:“归凛他抢走了我的女儿,还毁了我的婚礼。我上门要人,他不仅不归还,还把我打伤。”这段话,他费了好大的劲才说完。顿了一下,他嗓音沙哑,满是委屈悲愤:“你们作为长辈,一定要为我讨回公道。”对于他颠倒黑白,倒打一耙,谭归凛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沈斯年确实厚颜无耻。谭归凛坐姿闲适,骨节分明的手指慢条斯理地摩挲着腕表,闻言冷笑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