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归凛望着跪在地上的男人,轻轻抬手示意。接收到指令的阿三一把将男人的头套拿开。男人头发凌乱,略显狼狈,嘴巴被黑色胶带封住。由于长时间处于黑暗之中,突如其来的光亮十分刺目,令他下意识闭眼,不敢睁开。过了许久,他逐渐适应光亮,才缓缓睁开眼睛。他眯缝着眼睛,一点点睁大双眼。入目便是一个男人身姿笔挺地坐在沙发上。明亮的灯光倾泻而下,勾勒出他冷峻的面容。等他看清楚眼前的男人是谁,顿感五雷轰顶。梁珵舟瞪大眼睛,满是震惊与错愕。他眨着眼睛,不断地求证确认,自己是否看错。对面的男人,确实是谭归凛没错。只见他身着一袭剪裁得体的黑色衣服,神秘低调却尽显矜贵。男人的目光随意地落到他身上,周身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气场。房间内温度适宜,可梁珵舟却有种坠入冰窟的感觉。谭归凛出现在这里,只有一种可能。原本他在回国的游轮上,可现在却莫名其妙的出现在这里。其中缘由,不言而喻。谭归凛见他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眸子一凛。梁珵舟震惊不已,挣扎着要起身,可被两名身材魁梧的保镖死死按住。动弹不得的他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来。谭归凛眼神示意阿三,阿三立刻走到梁珵舟面前,俯身将他嘴上的胶布撕下来。十分粗暴的动作,疼得梁珵舟直皱眉头。他怒目而视着眼前的阿三,爆粗口:“你妈的,不会温柔一点,疼死你爷爷了。”“啪!”“啊!”伴随着他的话落,迎接他的就是一个清脆响亮的巴掌。阿三的这一巴掌力道极大,梁珵舟被打得歪到一边,脑袋一片嗡鸣声。嘴角溢出鲜血来。阿三目光冷冽,一字一顿地说:“你他妈嘴巴给我放干净点。”缓过来的梁珵舟抬头与他对视,视线在触及他那双要杀人的眼睛时,硬生生把话憋回去。他亲自体验过男人手段有多狠辣。出轨风波出来后的第三天,阿三带着几十名保镖浩浩荡荡冲进他的会所里,将他的会所砸了一个稀巴烂。并且把他拖到卫生间,狠狠暴揍一顿。迄今为止,梁珵舟都记得阿三那面目狰狞,想要把他生吞活剥,千刀万剐的凶狠模样。如果不是谭归凛及时出现,他怀疑阿三会亲手剁了他。这件闹得很大很大,阿三被抓到警局关起来。后来,是谭归凛想方设法地打通关系,费了好大一番劲,才把他保释出来。见他闭嘴,阿三退到一旁站着。梁珵舟脸疼,嘴里被浓浓的铁锈味所填满。深吸一口气,他抬眸看向对面一言不发,气宇轩昂的男人。“谭归凛,好久不见,你这见面礼,挺别出心裁的啊!”他语调轻松,脸上挂着笑容。谭归凛双腿交叠着,不疾不徐地说道:“你喜欢就好,不必客气。”梁珵舟皮笑肉不笑的样子:“不知你兴师动众地把我‘请’过来,有何贵干?”到目前为止,梁珵舟知道自己已经在劫难逃。他不蠢。从他突然被通知可以回国,并且顺利上了游轮开始,就已经掉入谭归凛精心为他准备的陷阱里。谭归凛气定神闲,手指把玩着袖扣。“当然是,请你过来叙旧的。”他语调看似漫不经心,实则透着一股浓浓的凉意,眼底一闪而过的杀意。梁珵舟打量一眼房间里面,旋即说:“我跟你一个男的叙个毛的旧。”顿了一秒,他邪魅一笑:“吟吟宝贝呢,我倒是很想见她,跟她好好叙旧。”想必,谭归凛这次是带着路吟过来,帮她报仇雪恨的。几年不见,他怪想那个又倔又犟的小丫头。他故意刺激谭归凛,可惜谭归凛始终不变得面不改色。泰然自若地回:“我老婆当然在家里,你算那根葱,想见就见。”其实吟吟不来,更好,他不是很想让她看到世界的阴暗面。她只需要站在阳光下,被他好好保护着就可以。梁珵舟嗤之以鼻:“一口一个老婆,叫的真肉麻。”末了,他挑衅道:“不过谭归凛,你知道吗?你老婆也是我的人。”面对他的挑衅,谭归凛不变的从容淡定:“梁珵舟,少废话,我们两个该好好算算账了。”凉薄的话语落下,梁珵舟顿感不妙。“谭归凛,我劝你不要轻举妄动,否则我姑姑姑父不会放过你的。”眼下,他只能把最后的希望寄托在姑姑他们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