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宝宝甚至都没有被她抱过,没有感受到一丝温暖,她就痛彻心扉。见她哭得撕心裂肺,还在责怪自己,谭归凛的心好似被凌迟。无边无际的痛感蔓延至全身,他只能紧紧抱住她,眼泪无声滑落,带着哭腔说道:“乖乖,不是你的错。”用力深吸一口气,他满是悲恸:“你们没有错,错的是我。都是我的错。是我没有保护好你们……”“对不起,是我让你们吃了这么多苦,真的对不起!”除了道歉,他不知道自己还能说点什么。任何的话语在无法改变的残酷事实面前,显得苍白无力。听着他的道歉和哭声,路吟说不出来的感觉。两个人抱头痛哭,没有说话。过了许久,路吟从他怀里出来,与他面对面。他的眼眶红了,脸上满是痛苦之色,悲痛欲绝。望着他痛苦不堪的样子,她的心口疼。谭归凛伸手捧起来她的脸,温柔小心地帮她擦拭眼泪。吸了吸鼻子,路吟这才去帮他擦眼泪。她想说话,可是张了张嘴巴,却发现根本发不出一个音节来。谭归凛望着眼前哭得可怜巴巴的女人,心疼得紧:“我们难得来看他,宝宝他也不想看到你伤心难过对不对?”路吟点了点头,平复好心情,这才艰难开口:“你也不要责怪自己。毕竟你什么都不知道!”他甚至在不久之前才知道的孩子的存在。整理好情绪,路吟这才对着墓碑说:“宝宝,给你介绍一下,他就是你的爸爸。”扯出一抹苦笑,她强颜欢笑的继续说:“今天,是爸爸妈妈一起来看你,而且给你准备了好多礼物哦!”说着,她开始认真地介绍起礼物。然后,转头对他说:“你跟他打个招呼,说说话吧!”谭归凛不着痕迹地汲气,强压着内心的酸涩与痛楚,调整情绪,望着眼前的墓碑,内心泛滥成灾。沉吟片刻,他艰涩开腔:“宝宝,你好,我是爸爸……”顿了一下,他鼓足勇气继续说:“宝宝,真的很抱歉,爸爸现在才来看你……”“对不起,是爸爸不好,没有照顾好妈妈和你,没有保护好你们。”“你在天上,一定要好好的,爸爸和妈妈以后会经常来看你的。”旁边的路吟看着他满是歉意愧疚的样子,心中满是苦涩。他的心情只会比她更难过。如果宝宝还在该多好,他一定会在爸爸妈妈和呵护里快乐长大。可惜没有如果……谭归凛和路吟待了很久,下来的时候,她感觉身体不舒服。天气热,加上她哭了很久,导致身体虚弱。是谭归凛背着她下来的。来到车里,谭归凛打开矿泉水,喂她喝水,之后又让她吃点零食补充能量。回到别墅,谭归凛抱着她到房间里面睡觉。等他出来时,路吟的手机响起。谭归凛接通。“路吟,听说你来南城了,今晚有时间吗?我请你吃饭。”沈斯年温润的声音从听筒传来。站在落地窗前的谭归凛目光投向远方,眼底一闪而过的晦暗。这次他们来南城,并没有告诉任何人,沈斯年竟然知道。没有得到回应,沈斯年继而问:“路吟,你在听吗?”谭归凛冷沉回:“她睡着了。”那端静默几秒,旋即说:“归凛,我听说你们来南城来,所以想着请你们吃饭。你看有时间吗?”谭归凛平稳开腔:“表哥你还真是神通广大,竟然对我们夫妻的行踪了如指掌。”面对他的阴阳怪气,沈斯年不变的温和:“你说笑了,我也是路吟告诉我的,否则怎么可能知道。”“你不要多想,我只是想请你们吃顿饭,之前的事情,是我这个做哥哥的考虑不周。做得欠妥当,不过,既然你们夫妻和好了,我当然为你们高兴。”谭归凛不相信他的这番说辞,冷漠道:“你这些冠冕堂皇的话,骗骗吟吟可还行,我一个字都不会信。”“沈斯年,别人不了解你,可我很清楚,知道你是什么人?都是千年的狐狸,不要跟我装。”沈斯年语气冷然:“你这话什么意思?”谭归凛嗓音带着冷意:“你最好不要被我发现你居心不良,否则……”言尽于此,他不假思索地直接掐断电话。沈斯年如果只是单纯地想要帮路吟,可以理解。可不知道为何,谭归凛总感觉有什么地方不对劲。沈斯年不是那种不求回报之人。一个唯利是图的商人,不可能没有目的的善心大发。路吟醒来天已经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