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吟被韩烟的问题给问住,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宴会厅里,流光溢彩,人流涌动。她的目光下意识地投向远处的男人。彼时的谭归凛西装革履,一身黑色衣服显得禁欲矜贵。他正在跟几位商界大佬,游刃有余地侃侃而谈。人群中不乏年轻帅气的男人,可他鹤立鸡群,出类拔萃的感觉,让人不自觉地把目光落到他身上。仿佛他身上有某种魔力。爱吗?路吟自己也不知道,她现在对谭归凛究竟是何种感情。以前她确确实实刻骨铭心地爱过他,甚至为了他可以豁出去一切,包括生命。可现在,她确定自己不会再像以前那样勇敢而赤诚去爱一个人。谭归凛于她而言是特殊的,不一样!见她不回答,若有所思的样子。韩烟喝了一口香槟,才苦口婆心地说:“吟宝,说句实话,我觉得你们明明还很相爱,只不过隔着许多东西,让你们无法靠近彼此。”否则,他们两个也不会纠缠不休。路吟收回视线,语气笃定坚决:“以前爱过,但是回不去了。”听到这话,韩烟微怔。顿了一下,她又问:“如果没有温妤那事,你会选择跟他继续吗?”她也是最近才知道,路吟当初选择离婚的原因。并非她与梁珵舟的出轨风波,而是她接受不了归凛哥为了报复,选择和温妤在一起。路吟想过这个问题:“其实这些都不是主要的原因。”他们之间从一开始就是错误。不同世界的两个人强行在一起,注定是悲剧。谭归凛现在对她,无非是愧疚和自责,想要弥补过失,又或者是占有欲作祟。总之,他们已经不可能。何况他们之间还隔着那个夭折的孩子。路吟知道,这不是他的错,毕竟他一无所知,他也是无辜的。只是她没法原谅自己,把孩子当作不存在,继续跟他若无其事地生活。从洗手间出来的路吟刚刚到拐角处,就被突如其来的一股力道给拉过去,她本能反应就是挣扎,想要惊呼出声,可在看清楚对面的男人面容时,来到嘴巴边上的呼救被她给硬生生憋回去。“沈大哥。”惊魂未定的路吟声音里带着不可置信。沈斯年的突然出现,让她十分意外。自从谭归凛威胁不许再联系沈斯年,否则就对他不客气之后,她就再也没有联系过他。沈斯年温和有礼:“抱歉,刚刚吓到你了。”说话时,他往后退一步,拉开距离。路吟勾唇角:“没关系,你怎么来霖市了?”刚刚在宴会厅,她并没有发现他的身影。沈斯年警惕性地抬眸观察一下四周,对她说:“这里不适合谈话,我们换一个地方。”说罢,他自然的去拉她的手做势要走,可路吟却把手抽回来。他望着路吟问:“怎么了?”路吟深吸一口气,如实说:“不瞒你说,我现在被限制自由,随时有人盯着我的一举一动,如果我跟你见面,被谭归凛知道,他会生气的。”她不想给沈斯年添麻烦,牵连他。本来谭归凛就十分介意她跟沈斯年联系。沈斯年温和一笑:“放心吧,他现在没有时间分心。而且,就算他知道,也不会把我怎么样?何况我们只是聊天而已,没有做什么?”沈斯年信誓旦旦的说:“我是特地过来帮你的。”……另一边,谭归凛喝了一杯酒就开始觉得不太舒服。身体里莫名燥热。意识到不对劲的他,第一时间来到楼上的套房里。阿大进来,报告:“先生,太太不在宴会厅里。”闻言,谭归凛原本猩红的眼眸瞬间染上一丝凉意。他觉得口干舌燥,吞咽口水后,艰涩地开口:“马上去找,务必把她带过来。”小姑娘估计又找到逃跑的机会,这会儿正准备伺机而动。有时候,他真挺佩服她的毅力,屡战屡败,屡败屡战。逃跑失败这么多次,依旧不放弃,乐此不疲。末了,阿大说了一句:“先生,您再坚持一下,医生马上就到了。”等阿大离开,谭归凛把外套脱了,随手扔在沙发上。今晚他中计了,不知道谁给他下的绊子,若是被他查出来,绝对不会放过。拧开一瓶矿泉水,他仰头咕噜咕噜喝了一半。冰凉的水下肚,依旧缓解不了他身上那股汹涌澎湃的燥热。他转身朝浴室大步流星走去,打开淋浴喷头。冷水瞬间将他从头到脚淋湿,冰凉的水蜂拥而至暂时把那股心痒难耐的感觉压下去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