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路吟不想。一个小手术而已。她自己一个人可以,不想再依赖任何人。四个小时后,飞机抵达南城。路吟打车去了酒店。刚刚到房间里面,电话响起来。接通之后,她率先喊人:“沈大哥。”……另一边,谭归凛从早上一直忙到下午,先是开会,之后又见客户。等闲下来有时间,拿出手机一看,看到路吟发的微信。乖乖:【我去南城了,你忙你的吧!我自己一个人可以,不要担心。有事我会给你打电话】谭归凛深不见底的眸子死死盯着手机屏幕,望着那段话。心底被一股难以言喻的感觉所萦绕。明明说好的他陪她去,可她却一声不吭,悄无声息地走了。为了陪她,他把所有的工作都安排好。退出微信,他第一时间给她打电话,电话暂时无法接通。挂断后,他给阿三打电话。“太太自己去南城了,你们没有发现吗?”他的声音毫无温度可言,平静如水却威慑力十足。阿三不明所以:“太太早上出门时,不让司机跟着,说是要去找你……”说到这里,阿三已经恍然大悟,顿时慌了。“我马上联系暗中保护太太的保镖。”谭归凛冷冽道:“不必了,让他们统统别干了。”虽然他清楚,她是故意为之,想独自离开。以她的聪明程度,想要避开暗处的保镖轻而易举。可,保镖确实失责。对面的阿三有些噤若寒蝉,只能遵从命令:“好的,先生。”谭归凛又问:“把昨天抓的那个陈文带去半山别墅,我马上到。”结束通话之后,谭归凛立即给阿大打电话。彼时的阿大在南城,谭归凛让他去办事。“太太来了南城,找人暗中保护好她。”一个小时后,谭归凛迈着沉稳地步伐,缓缓出现在半山别墅的负二层。昏暗的灯光投下斑驳光影,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血腥气息。他的目光冷冽,视线锁定在角落里的陈文身上。此时的陈文,整个人蜷缩成一团,浑身止不住地瑟瑟发抖。他的头发凌乱,有的血液已经凝固,脸上伤痕累累,原本笔挺的西装此刻皱巴巴的,沾满了灰尘。谭归凛一步步走近,每一步都踏得沉稳有力,在寂静的地下室里,脚步声格外清晰。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陈文,目光森冷。“没死就起来说话。”他的声音低沉又冰冷,不带一丝温度。陈文闻言,惊恐地缓缓抬起头,对上谭归凛幽深且冰冷的目光。他情不自禁地发抖,嘴里哆哆嗦嗦地求饶:“谭……谭先生,我错了!饶了我吧!”经过昨晚一天一夜非人般的折磨,他已经没有了那股骨气,在继续逞强。谭归凛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那笑容里没有丝毫暖意:“饶了你?你对我太太做的那些事,你觉得我会轻易放过你?”话落,他轻轻抬手,旁边的阿三立刻拉过椅子,让谭归凛坐下。之后,手下将已经奄奄一息,瘫软在地上的男人拖过来。保镖动作十分粗暴,浑身是伤的陈文疼得龇牙咧嘴。将他拖到谭归凛面前,手下如同丢死狗一般,嫌恶地丢弃。剧烈的痛感让陈文疼得直冒冷汗,强忍着疼,他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坐稳后,他已经气喘吁吁。抬眸看向眼前这个正襟危坐,气势磅礴的男人。“谭先生,我真的……没有伤害你太太……是……我弟弟自作主张的……啊!”陈文的话还未说完,谭归凛寒意迸发,他眼眸中闪过一丝狠厉,毫不犹豫地抬起腿,铆足全力,朝着陈文狠狠踢去。陈文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就被这凌厉的一脚击中。这一脚裹挟着无尽的怒意,他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后倒去,重重地摔在地上。紧接着,胸口处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痛感袭来,疼得他五官扭曲。这一脚的力道极大,他摔落在地后,只觉五脏六腑都像是移了位,喉咙发紧,差点一口气就缓不上来。躺在地上的他,四肢抽搐着,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脸上满是痛苦的神情。谭归凛嗓音带着凉意:“我没有闲工夫陪你玩文字游戏。”说着,他缓缓俯下身子,一把将地上的男人托起来,手死死攥住陈文的衣领,迫使他抬起头来,陈文的眼中满是恐惧与哀求。“说,谁让你动路吟的?”谭归凛的声音低沉而冷厉,一字一顿:“再不说,我让你生不如死。”陈文眼睛瞪得滚圆,惊恐地望着眼前的男人,此刻的谭归凛,在他眼中犹如来自地狱索命的死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