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饭是谭归凛让阿三送过来的。路吟迫不及待的问:“那个杀手现在怎么样?”离开医院的时候,他还在手术室里。阿三把东西一样一样地取出来,放到桌子上。“手术成功了,他现在没有生命危险。”路吟点了点头,旋即又说:“他是一个危险人物,你们一定要注意安全,好好看管他。”毕竟,好不容易才逮到他,可不能让他逃脱。阿三微愣,没有想到她竟然会说这种话。“路小姐,您放心,有保镖和警察看守,他跑不了的。”这一次,他插翅难逃。路吟有些不放心:“那个……”不知道合不合适,她有些犹豫不决的。见她欲言又止的模样,阿三说:“路小姐,你有话直说。”他已经从保镖口中得知今天的事情,说真的,他再一次对眼前的路吟有了新的认识。明明一个弱不禁风,需要保护的女孩子,却总是一次次的奋不顾身,勇敢无畏地冲去救谭先生。也不知道她哪里来的勇气。真是令人刮目相看。这让他一个做保镖的都自愧不如。路吟犹豫片刻,叮嘱一句:“有太多人想要伤害谭归凛,所以,麻烦你们好好保护他。”虽然她没有身份说这种话,也不知道这样说会不会不妥。可是,她管不了那么多。谭归凛几次三番遇险,保镖都没有及时发现问题,这让路吟不免担心。闻言,阿三即尴尬又羞愧不已。每次遇到危险,都是路吟不顾一切地冲过去,确实令人羞愧难当。这是他们的失职。“您说的是,我会深刻反思,好好保护先生的。”今天大哥和他去处理其他事情,所以不在谭先生身边。……谭归凛一直到了晚上都没有回来,路吟实在困得不行,就先睡觉了。半夜,她睡得迷迷糊糊的,感觉到身边的位置轻轻陷下去,之后就被人捞到怀里,贴到一堵温热的肉墙。昏昏沉沉的她下意识将脑袋往他颈窝里拱了拱,找个舒服的姿势继续睡。“你回来了?”路吟呢喃一句。都快没命了隔天晚上。病房里,消毒水味弥漫在空气中。杀手躺在病床上,面色苍白如纸,身上的绷带渗出血迹。由于他是极度危险人物,因此手脚皆被冰凉的手铐铐住。谭归凛出现在病房门口,保镖立刻恭敬行礼,将门打开。谭归凛迈着沉稳的步伐走进去。里面的警察见到谭归凛,恭恭敬敬起身喊:“谭先生。”谭归凛淡淡道:“我有话要说,你们出去外面等着。”等人出去之后,谭归凛才抬步走向床边。他目光森冷,在床边站定,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杀手,声音低沉:“醒了就别装死,聊聊。”之前有两次能抓到他的机会,都被他侥幸逃脱,可见此人反侦查能力强。杀手缓缓睁开眼睛,虚弱不堪,干裂嘴唇微微扯动,挤出一丝苦笑:“我……没什么……好……说的……”麻药过后,身上的伤口隐隐作痛,导致他艰难地发出断断续续的声音。谭归凛神色冷峻,挑眉:“是吗?”深知对方是专业的,所以有职业操守。他并不着急。杀手语气微弱:“我都这副模样……你觉得……我会说?”既然做这行,就知道会有今日。谭归凛眼神暗了一下,微微凑近,压迫感骤增:“你清楚的,落到我手里,不说,下场比死难受。”杀手气息不稳,闭着眼,似在思考,权衡着什么。谭归凛则紧盯着他,耐心十足地等待开口。可杀手依旧还是不说话。谭归凛眸色一暗,冷然开腔:“我有的是办法让你老实交代。”他不疾不徐的样子,却给人一种寒气逼人的感觉。杀手别过头,避开谭归凛的直视,喉咙里发出几声干涩的笑:“谭先生,这次算我栽了,可我这条命,打从入行就没攥在自己手里,雇主的事,你杀了我也撬不开嘴。”行有行规。谭归凛单手插兜,冷冷提醒:“你任务已经失败,如果还想继续活命,就只有老实交代。”眼前的杀手是圈子里的亡命之徒,有钱什么都做。他身上背负着不少人命。之前他一直在国外,最近才接到任务回国。杀手眼皮颤了颤,下意识握成拳,却忘记手有伤,牵扯到伤口处,他痛的皱眉。缓和了一下呼吸,他才道:“行规不能破,我要是说了,以后在道上就没立足之地了。”失去耐心的谭归凛猛地靠近,一把揪住杀手的衣领,将他上半身提离病床,凑近怒斥:“都快没命了,还守着那破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