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谈谈。”男人伸手把她紧握住的刀子取走。由于她死死用力拿着,他费尽才掰开。路吟翻身准备下床,却被男人一把抱住,搂过去。下一秒,被男人压在身下,她拼命反抗挣扎。男人身高体阔,她的力气无法与他匹敌,最后只能放弃。一片漆黑之中,两具身体紧密贴合,男人居高临下地望着身下气鼓鼓瞪着眼睛的女人。刚刚那番挣扎,两人已经气喘吁吁,呼吸凌乱。“谭归凛,有本事你就杀了我。”路吟嗓音带着怒气和恨意,好似要将人碎尸万段。谭归凛眸色复杂,不着痕迹叹气:“就这么恨我?”“是。”身下的女人毫不犹豫地脱口而出。片刻后,他冷凛开腔:“不是想要摆脱我,那就回去,我答应跟你离婚。”救过我的命与谭归凛的婚姻,始于荒唐,结束是必然。不对等的关系从一开始就注定是悲剧。路吟清醒着沉沦,最后溺死于这场漩涡里。看着头顶上方的谭归凛,她眼中闪过一丝复杂。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好。”路吟的声音平静而坚定。适可而止。他的耐心不多,能够在这里等她几天,已经是极限。是时候回去了结一切。谭归凛看着路吟,眼中闪过一丝惊讶。“路吟,你就这么想离婚?”谭归凛平静无波,辨不出情绪。似一个普通不过的例行询问。“我这不是给你们腾地方,一直霸占着谭太太的位置对别人不公平。”说完之后,路吟将身上的人毫不留情推开下床走了。这个“别人”指谁,彼此心知肚明。隔天早上,离开之前,路吟去了县里面的医院。临走之前,她把医药费缴了。一个星期前,就是因为她动了银行卡里的钱,就被谭归凛给找到。跟妞妞妈妈简单说了几句话,路吟把身上所有的现金都给了她。然后离开。幻影后座,西装革履的谭归凛问:“为什么帮她?”躲了两年,不惜冒着被发现的风险也要帮那个小女孩的原因?旁边的路吟淡漠吐出几个字:“她救过我的命。”“救命之恩,当涌泉相报。我可不是忘恩负义的人。”闻言,谭归凛深不见底的眸子一闪而过复杂。她拐弯抹角骂他忘恩负义。私人飞机抵达霖市,机场里面整齐划一地站着服装统一保镖。这是专属“谭先生”的标配,不是排场大,而是随时可能有人要他的命。从机舱出来,一阵寒风袭来,冻得人瑟瑟发抖。霖市的冬天很冷。路吟穿着一件毛衣和单薄的外套,她最不喜欢冬天。阴冷且萧瑟。旁边的男人拿了他的一件黑色大衣披在她身上,隔绝掉寒风。隔天早上,路吟死而复生的消息在各大媒体不胫而走。她一个籍籍无名之人竟然上了头版头条,还真是唏嘘又好笑。彼时的谭归凛正襟危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慢条斯理的喝咖啡,慵懒又威严。对面站着几个手下,恭恭敬敬地汇报工作。等所有人出去,路吟才走出去,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眼前的男人。“新闻的事情是你做的。”不是询问,是肯定。毕竟,在霖市,谁敢未经他的允许擅自发关于谭归凛的新闻。新闻头条用的正是昨晚谭归凛牵着路吟从私人飞机下来的照片。照片里,谭归凛身姿挺拔,气质冷峻。路吟温婉可人,清冷倔强。两人并肩而立,十分养眼。谭归凛不疾不徐的样子,“饿不饿?要不要吃东西?”面对他的答非所问,路吟蹭一下腾升出来一股火气。“谭归凛,你这么大张旗鼓把我公之于众,是嫌我活久了吗?”谭归凛俊朗的脸上没有情绪,伸手去拉她的手,被她无情甩开。正准备走,下一秒,她被男人一把拉过去,抱在怀里。他动作快,等她反应过来,人已经被他禁锢住。“放开我。”路吟口吻清冷,想要挣脱束缚。谭归凛紧紧抱住她娇软的身子,纹丝不动,冷声威胁:“再动我就不客气了。”挣扎无果,她索性放弃。倒不是怕,是懒得费劲。谭归凛手臂圈着她腰,沉声道:“这是为了你好。”路吟开怼,“我谢谢您全家!”把她回来的消息公之于众,不等于告诉那些想要她命的人,可以来索命了。都不用他亲自动手,说不定哪天她就死于非命。像两年前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