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簪小声道:&1dquo;那个人和梅子长得好像。”
&1dquo;这天底下长得像的人多了。”明菲回头继续往舱房里走。金簪与丹霞对视了一眼,摇摇头,&1dquo;真的长得好像。如果这不是白日,一定怀疑是撞鬼了。”
明菲皱起眉头:&1dquo;什么鬼啊鬼的,船家很忌讳这些的,当心被听见了不载我们。”她挨着窗边坐下来,状似不经意地往外看去,只见那艘小船已经离开了抚鸣码头,徐徐驶向远方。便暗想,梅子这一生约莫是不会再回来了吧?
天色大亮,眼看去水城府的船只已经走得只剩明菲这一艘,龚妍碧夫妻俩还未出现,薛长进派去喊的人也未来回话。船家有些不耐了,委婉地去问龚远秩:&1dquo;这位爷,还要不要走?小的还有事,要赶早到水城府呢。”
&1dquo;再等等吧。”龚远秩很不高兴,这龚妍碧夫妻俩既然要搭顺风船,就该守时。
忽听一个船夫笑道:&1dquo;来了,来了。”
却是薛家的下人骑着马跑来,道:&1dquo;郭大人临时有事,怕是不能和表少奶奶与二爷一起走了,请您们先走呢。”
龚远秩还有些担心:&1dquo;可说了是什么事?要不要紧?”
那人摸摸头道:&1dquo;没说呢。小人也不好追问。”
搞什么名堂!龚远秩有些怒,拿点碎银打了薛家的下人,走到舱房外和明菲道:&1dquo;嫂嫂,不然我们先走吧。”
正说着,一乘小轿飞快地赶来,龚妍碧陪嫁的婆子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地喊:&1dquo;大奶奶,二公子请稍候&he11ip;&he11ip;”
龚远秩跺跺脚,怒道:&1dquo;大呼小叫的,成何体统!”拔腿迎上去,沉了脸道:&1dquo;做什么!”
转眼间那轿子停在了码头边上,那婆子上前迎着龚远秩行了礼,陪笑道:&1dquo;我们奶奶请二爷过去叙话。”
龚远秩走到小轿边,勉力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柔和一些:&1dquo;二姐,这是怎么回事?”
龚妍碧坐在轿子里道:&1dquo;二弟,你姐夫突然接到紧急公务,怕是不能跟我回门了。我一个人去也不好看,总归三天、或者一个月都是可以的,你和嫂嫂先回去,等满了一个月,我们又回来。”
龚远秩也未作他想,龚妍碧肯亲自跑这一趟来说明原因,他心里的气也消了不少。便道:&1dquo;既然如此,我回去后禀明父亲就是了。嫂嫂在船舱里,一直都在等你,你要去和她说一声吗?”
龚妍碧略带了惊慌:&1dquo;不了,我就不去了。”
她的陪嫁婆子陪笑道:&1dquo;奶奶害羞,怕大奶奶和她开玩笑呢。”
龚远秩见她人到了都不肯去和明菲打声招呼,心里又不高兴了,便道:&1dquo;嫂嫂会和你开什么玩笑?她辛辛苦苦送了你来,又等了你半晌,临走你见都不她见她一面,有些不好吧?”
龚妍碧沉默片刻,道:&1dquo;那请你和替我和她说声辛苦,我还有事,先走了。”不由分说,竟然就叫起轿。
这才刚做了从六品小官的老婆,就翻脸不认人,拽起来了?龚远秩气得脸色铁青,冷笑一声:&1dquo;我不说,要说你自己去说!”
龚妍碧不答话,只叫那轿子快走。她的陪嫁婆子快步跟上,挨着窗子小声道:&1dquo;奶奶,您真的不说?趁着大奶奶和二爷在,好歹是娘家人,就是吓唬吓唬他,叫他以后别这么没轻重也好&he11ip;&he11ip;”
龚妍碧小心翼翼地摸了摸青肿的脸颊,冷冷地道:&1dquo;能起什么作用?”难道还能和离不成?既然不能和离,何必将自己这张脸白白拿去臊?
龚远秩跳上船,大声吩咐船家:&1dquo;开船!”立在船头生了好一会儿的气,才走到明菲船舱外,也不敢说龚妍碧刚才来了,只说:&1dquo;嫂嫂,二姐夫家里刚才来人,说是二姐夫有紧急公事,他们一个月以后再回去。”
明菲早听金簪说来了一乘小轿,猜着里面大概是龚妍碧,心想她到了这里却不肯来见自己,多半是另有隐qíng。既然不肯和自己说,也不肯见面,自己又何必多管闲事?便道:&1dquo;知道了。二叔歇着去吧。”
十里不同天,走到傍晚时分,天又渐渐晴开。明菲将窗子开了,主仆三人坐在窗边欣赏一路风光net色,倒也怡然。第二日中午,船到了水城府码头,还未靠岸,龚远秩就使人来说龚远和领着人在码头上等着的。
金簪一边给明菲系披风戴帷帽,一边笑道:&1dquo;大爷一准等急了。原本说的是早上到,这都中午时分了呢。”
丹霞刮着脸笑她:&1dquo;也不知是不是只有大爷一个人急?不晓得最近洗萃还跟着大爷做长随没?”
金簪红了脸,伸手去掐她的嘴:&1dquo;小蹄子,叫你乱说。”
正自打闹间,船身一晃,船靠了岸。船还未停稳,就听见一阵脚步声响,接着舱门外传来龚远和与龚远秩的说话声,片刻后,舱门被人推开,龚远和立在门口望着明菲憨笑:&1dquo;怎么这个时候才到?”
金簪和丹霞一声笑出来,不等龚远和瞪眼,一个拿妆奁盒子,一个招呼人进来取箱笼。龚远和陪了明菲往外走:&1dquo;饿坏了吧?我让花妈妈给你准备了你爱吃的鱼羹。”
明菲背着众人轻轻捏了捏他的手,笑道:&1dquo;你今日没去衙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