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清春就是听着这样的声音,醒过来的。
她感觉脑海里的一根弦在热,晕乎乎地作响。
所谓的仙门,可能其实也和菜市场相差不多,斤斤计较。
权清春想着,咳了一声。
她这一咳现,喉咙里全是血。
房间里面很亮,已经是白天,但是她还是有些看不清楚。
她眼睛无神地看着天花板,一股火辣辣的感觉侵蚀了她的喉咙:“这里是哪里……”
“这里是飞舟里面,你已经睡了一天了。”
晏殊音靠在一旁的木墙上,眼神淡淡的:
“药王谷的人说你是内脏都伤到了,你那个同学一直在哭,说你这样放在人间是需要去做什么手术,吵死了,哭得人心烦。”
“我当时真想把她烧了。”晏殊音冷冷道。
权清春一瞬间觉得晏殊音可能真的做得出来这种事。
但下一秒晏殊音道:“但我昨天实在是没力气了,再想到你和她关系不错,所以最后还是没烧。”
我是不是还得夸您还怪体贴的呢?
权清春听着她的声音想。
虽然晏殊音和平时一样说着话,但声音里,是权清春少见的疲惫。
权清春感觉晏殊音很少这样的姿势站着,不禁撅了撅嘴:“你的伤呢?”
“我的伤?”晏殊音冷冷地扫了她一眼:“你是病人,但我不是。”
权清春没理她的狡辩,分析了一下她的言下之意:“你没让人帮你看病?”
晏殊音顿了顿,抱着手道:“我不喜欢别人碰我。”
说实话,她最不喜欢的其实是别人碰她的东西。
如果不是因为权清春的状况实在是不好,她也根本不会让药王谷的人碰她。
但昨天的状况实在是没有办法,治人,她的确没有药王谷的人精通。
“可是我你上次抱了你一晚上才好”
权清春想起那天回家时,看着晏殊音硬撑着的样子,立马动了动,想看晏殊音的脸,但是一翻身,又觉得筋骨很疼。
她疼得缩了缩鼻子,声音里十分委屈:“晏殊音,我好疼。”
“……”
晏殊音看着她这个样子顿了顿:“要我帮你叫药王谷的人来么?”
“我不要药王谷的人,我要你。”
权清春对着空气,伸出了两只手:“抱我。”
晏殊音沉默地看着她,觉得她撒娇能力见长。
“晏殊音,抱一下我。”权清春又道。
晏殊音沉默了许久,看了看这里的床,又看了看外面。
外面还是吵得不可开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