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本来校企联合的项目就是副院长和姜煦推动的,有私下的合作也不奇怪。
副院长盯着庄桥,似乎在防备他再说出更多离谱的丑闻:“大学是什么地方?这种败坏风气的事,不要放在嘴上说!”
“败坏风气?”庄桥冲着副院长一笑,“那也没有面试走后门,让关系户进组读研败坏风气呀。”
副院长瞪着他,连姜煦都震惊地忘了说话。
“关系户游手好闲,最后也顺顺利利毕业了,听话的、没背景的学生每天被骂,只能拼死拼活给别人攒数据,”庄桥说,“说起师德师风建设,我觉得这方面更值得整顿一下。”
孙副院长冷冷地盯着庄桥,目光几乎称得上可怖。
庄桥若无其事地耸了耸肩:“孙院还有事吗?没事我走了,还跟人约了晚饭呢。”
说罢,在副院长开口怒吼前,他就离开了办公室。
院长办公室俯瞰学校的中心花园,地理位置绝佳,庄桥在走廊上深吸一口气,觉得空气都甜美了不少。
身后响起关门声,姜煦也出来了。
他懒得再看姜煦一眼,转身欲走,姜煦冰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你是疯了吗?”
庄桥一边继续往前走,一边说:“现在是我最正常的时候,把正常的事看成是不正常的,这个社会才疯。”
姜煦意识到,往常的社交压力已经对面前的人无效了。他盯着对方的背影看了一会儿,说:“你知道你为什么会和裴启思做朋友,还帮他出头吗?”
庄桥脚步一顿,但没有回头。
“是为了维持你的优越感。”
他没有等庄桥反驳,慢慢地朝对方走去:“无论你混得多差,多狼狈,在他身边,你永远都能找到安慰至少我比他强,我比他有钱,比他会做人,比他更成功。”
庄桥沉默了很久,缓缓转过身,摇了摇头。
“看来你还是不懂,”庄桥说,“他根本就不在你说的那栋楼里。”
姜煦皱了皱眉。
“那个划分等级的大楼。”庄桥说,“他从一开始,就没有想进去。”
姜煦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嗤笑出声:“那只是爬不上去的人给自己找的借口罢了。”
庄桥没有再做任何回应。他径直走下楼,午后的阳光透过走廊的窗户照进来,在他身后拉出长长的影子。
出了学院大门,庄桥一眼就看到了归梵的新车,还有新车旁边的男朋友。
他刚要微笑,一个念头冒了出来这家伙,该不会是无证驾驶吧?!
像是读出了他的疑虑,归梵解释道:“张典开过来的。”
庄桥拉开车门的手顿了一下,忽然捕捉到了之前没注意的关联:“等等!你要是天使的话,那张典也是?”
归梵沉默片刻,说:“是。”
“他在守着谁死?”
“我不能说。”
庄桥脸色忽然大变:“不会是裴启思吧?!”
“我不能说。”同时摇了摇头。
庄桥冷静下来,深吸一口气,再仔细想了想:“那就是姜煦了。”
归梵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
庄桥露出了释怀的笑容。“想不到啊,‘恶人自有天收’这句老话,还真有应验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