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龙禁地深处。
那一声钟鸣还在空旷的地下回荡,震得洞壁上幽蓝色的磷光明明灭灭。
祭坛中央。
四根粗大的黑铁锁链垂在半空,原本锁着林啸天的地方,此时空空荡荡。
那个男人正躺在林宇怀里。
「爹……」
林宇的声音有些紧。
他能感觉到怀里这具身体正在飞变冷。
林啸天的衣袖滑落下去,露出的小臂上爬满了黑色的咒纹。
那些纹路不像死的。
像活物。
像无数条细小的黑色蜈蚣,正在皮肤下面疯狂蠕动,顺着手臂一路向上,已经爬满了半个脖颈。
再往上,就是紫府识海。
林宇横抱着父亲的手掌猛地收紧。
指节惨白。
因为用力过猛,指尖那锋利的暗金色龙鳞直接刺破了自己的掌心。
鲜血顺着手腕滴落下来,砸在祭坛冰冷的地面上。
怀里的三块玉佩碎片烫得惊人,正在剧烈震颤,出嗡嗡的共鸣声。
但这股力量,救不了林啸天的命。
「很有趣的表情。」
一道轻飘飘的声音从上方传来。
祭坛高处。
那位白袍青年负手而立。
他太干净了。
和这满是血腥味、腐臭味、还有骨灰味的禁地格格不入。
即便刚刚亲眼目睹了左使被捏爆脑袋的画面,他的脸上依然挂着那种淡淡的笑意。
就像是在看在大街上耍猴的。
或者……
看着一只试图反抗主人的宠物。
「这是‘禁字诀’。」
白袍青年——也就是左使口中的神子,伸出一根手指,隔空点了点林啸天的胸口。
「上古血咒。」
「除了我,这世上没人能解。」
林宇没抬头。
他正低着头,伸手去擦父亲嘴角溢出来的黑血。
越擦越多。
根本止不住。
「我给你两个选择。」
神子掸了掸袖口并不存在的灰尘,慢条斯理地说道:
「第一,看着他死。等到咒纹爬进脑子,嘭的一声,脑浆炸裂,死透。」
「第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