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柄仿佛能砸碎一座山的金色重锤就这么落下来了。
也就眨眼的功夫。
空气里那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还没传到皮肤上,锤头就已经到了那个干枯女人的眉心前面。
只有不到一张纸的距离。
林啸天跪在地上,喉咙里出那种像是野兽频死前的嘶吼。
他fingers死死扣进地面的石板里,指甲盖全都崩飞了,鲜血顺着指尖往下淌。
但他动不了。
那种来自「神境」威压的绝对等级压制,让他连抬个头都费劲,只能眼睁睁看着那根要命的钉子即将钉入妻子的脑门。
「铛——!」
不是那种金属撞击的清脆响声。
更像是什么人用牙齿把硬核桃给强行咬开的那种声音。
「吱——嘎——」
那是金属极度扭曲变形出的哀鸣,听得人牙根酸。
时间仿佛在这个瞬间被强行按了暂停键。
原本应该血溅当场的画面并没有出现。
在那根黑色的锁魂钉和重锤之间,多了一只手。
一只布满了细密金色麟片的手。
林宇就这么横插一杠子,五根手指像是个铁钳子一样,死死捏住了那个还在散着神光的锤头。
没有什么花哨的卸力技巧。
就是硬接。
那个金甲虚影手里握着的重锤,被林宇这一捏,直接捏成了废铁,握把处都已经弯成了九十度。
「当着我的面动我妈。」
林宇的声音很轻,听不出喜怒,但却让人感觉像是大夏天突然掉进了冰窟窿里。
「经过我同意了吗?」
他手腕一用力。
「崩」的一声炸响。
那个看起来坚不可摧的金色重锤直接炸成了漫天的金粉。
林啸天整个人都傻了。
他那双充满了红血丝的眼睛瞪得老大,看着前面那两个面对面站着的人。
大脑一片空白。
太像了。
真的太像了。
除了那个金甲虚影身上那种高高在上、仿佛看谁都是垃圾的臭屁气质之外,那张脸,简直就跟林宇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那是……谁?
金甲虚影看着手里剩下的半截锤柄,脸上居然没有半点惊讶。
哪怕是攻击被这个「凡人」单手捏爆,他也只是微微扬了扬眉毛,嘴角勾起一抹看货物的笑意。
「不错。」
虚影松开手,任由那半截兵器掉在地上。
「肉身强度比我想象的还要完美,不愧是那贱……不愧是她选中的容器。」
他说这话的时候,那种语气就像是去菜市场挑鱼,挑中了一条比较肥的,正在在那评头论足。
「嗡——」
突然间。
林宇感觉自己身上的血液开始不受控制地沸腾起来。
那不是因为愤怒。
而是一种来自血脉深处的共鸣。
就像是老鼠见了猫,或者是臣子见到了君王,身体里的每一个细胞都在那个虚影的注视下本能地想要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