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祭坛。
空气里全是那股子难闻的焦糊味。
不是烧木头,是烧肉。
而且还是自己的肉。
林宇单膝跪在地上,左手那本来还算完整的袖子,现在也被烧成了灰,他就那么死死抠进泥土里,指甲盖都被掀翻了两个,鲜血混着泥浆往下滴。
最惨的是右臂。
刚才硬扛那一道雷,整条胳膊上的肉都被瞬间蒸了。
只剩下白森森的骨头棒子,还在那冒着热气,挂着几丝快要熟透的筋膜。
疼吗?
疼得脑仁都在抽抽。
但他连一声都没吭,只是脊柱弓得像只随时准备暴起的野猫,喉咙里滚出一声浑浊的低吼。
咔嚓!
头顶几万吨重的岩层突然崩了。
一只巨大的脚印,硬生生踩穿了地壳,把这原本就不大的祭坛踩得只剩下一半。
尘土漫天。
那个一直在天上装神弄鬼的柳家老祖本尊,终于舍得下来了。
这老东西浑身裹着那股想让人呕吐的威压,居高临下地看着脚底下的林宇。
要是眼神能杀人,林宇现在已经被切片涮火锅了。
「啧啧啧。」
「刚才不是很硬吗?」
老祖那双干枯的老手抬起来,掌心里搓着一团还在滋滋作响的血红色雷球。
他瞥了一眼林宇那只见骨的右臂,嘴角咧开一道要多嘲讽有多嘲讽的弧度。
「现在怎么跪下了?」
「你那龙神血脉呢?你那不可一世的傲气呢?拿出来给老夫看看啊!」
林宇没理他。
他背上背着的苏梦云,这时候出了一声极细微的呻吟。
那声音听得林宇心尖一颤。
他能感觉到,老妈脖子后面那个奇怪的黑色龙纹,正在烫,那种温度高得有点吓人,甚至把他胸口的皮肤都烫红了。
「结束了,小杂种。」
老祖手里的血雷越来越亮,把周围照得跟鬼屋一样惨红。
「下辈子投胎做条狗,别再惹你惹不起的人。」
轰!
血雷脱手而出。
这一次,不是试探。
这老东西是真动了杀心,这一击要是砸实了,别说林宇,就是这方圆十里的蚂蚁都得死绝。
就在这千钧一的时候。
林宇那只完好的左手,突然猛地往旁边一伸。
不是去挡雷。
而是抓向了半空中那枚刚刚爆出来的、黑漆漆的灵魂碎片!
那是刚才那个“双生子”死后留下的唯一东西。
即使只是一块碎片,里面透出来的那股寒意,也能让人血液冻结。
「那是……」
原本还一脸戏谑的老祖,看清那东西的瞬间,那张老脸刷的一下就白了。
没错,是吓白了。
「上古禁物?!」
「住手!你想被夺舍吗?那是邪灵的东西!!!」
老祖的声音都喊劈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