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我是来灭门的
万里之外,摩云岭深处。
这里常年被一层厚重的灰色瘴气笼罩,方圆百里寸草不生,连飞鸟都不敢从上空经过。
而在瘴气最浓郁的核心地带,一座完全由黑色岩石堆砌而成的巨大宫殿,宛如一头蛰伏的巨兽,静静地趴在山谷之中。
黑煞殿,摩云分舵。
大殿内部,并没有外界想象的那般昏暗,反而被无数盏长明灯照得如同白昼。
只不过,那灯油燃烧的气味,带着一股令人作呕的油脂香——那是用尸油熬制的。
“咕嘟……咕嘟……”
大殿中央,是一口直径足有十丈的巨大血池。
浓稠的血水正在沸腾翻滚,血泡破裂间,竟不是普通的气体,而是……一张张扭曲、痛苦、还没长开的稚嫩面孔!
这些,都是被掳来的童男童女!
他们的身体被残忍地浸泡在血池底部,作为这邪恶阵法的燃料,源源不断地提供着怨气和精血。
“该死……”
血池旁的王座上,一个身披猩红长袍、脸上纹着恐怖鬼脸刺青的中年男子,正一脸烦躁地将手中的骷髅酒杯狠狠摔在地上。
“啪!”
他是这里的舵主,人称“血手人屠”。
“狂刀门那群废物!不就是找一把开启龙墓的钥匙么?这都找了十年了!怎么还没送来?!”
血手人屠眼中凶光毕露,看着下方跪了一地的黑袍手下,怒骂道:
“要是耽误了尊使的大计,别说他们狂刀门,就是本座也要跟着掉脑袋!”
“舵……舵主息怒……”
一名心腹颤颤巍巍地爬上前:“属下已经派人去催了,或许……是有事耽搁了……”
“耽搁个屁!”
血手人屠一挥袖袍,一道血光闪过,那名心腹的脑袋直接搬了家,鲜血喷涌而出,正好落入旁边的血池。
血池中的血水顿时更加沸腾起来。
“罢了!”
血手人屠深吸一口带着血腥气的空气,脸上露出了贪婪的表情:
“先把这一炉‘童子血丹’练成了再说。有了这批丹药,本座或许能冲击一下半步元丹……”
就在他抬起双手,准备施法提炼血池精华的时候。
没有任何前兆。
没有那种“某某某前来拜山”的礼貌通报。
甚至连看门守卫的惨叫声都没有传来。
轰————————!!!
一声足以震碎耳膜的惊天巨响,毫无征兆地在众人头顶炸开!
紧接着。
那扇号称是用万年玄铁浇筑、即使是元丹境强者都未必能轰开的大殿正门,连同这一整面坚不可摧的黑色墙壁,乃至头顶那高耸的穹顶……
在一瞬间,变成了一堆废墟!
刺眼的阳光,混合着漫天的烟尘,极其粗暴地闯入了这充满了阴暗与罪恶的大殿之中。
“谁?!”
血手人屠只觉得一股狂暴的气流扑面而来,差点把他从王座上掀翻。
他骇然抬头。
只见在一片金色的烟尘中,两道身影背对着阳光,静静地悬浮在半空之中。
男的一袭白袍,双手负后,神情淡漠得就像是出来散步的富家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