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为了捡漏捡古董赚钱的。
他就喜欢这些老物件上面那股斑驳的岁月气息,随便养点什么花草虫鱼,就极为美观动人。
“还是富贵跟咱们亲,那么能赚钱也一点不翘尾巴。不像王老臭那些个老不死的,一个个有点本事,就鼻子朝天,折磨同村的乡亲,看他家春元,过得那像人过的日子吗?
不积德,断子绝孙吧。”
陈凌走后,陈国平在小儿子家收拾着猪圈开始念叨。
“也就春生了,人老实,事儿少,也不沾王老臭的光,不咋管他们的破事,你看人家就比春元过得好。”
这是村民们所认同的朴素的道理。
陈凌父子俩喂好鸽子和鸟,就牵着马慢悠悠回农庄去了。
至于院子他是不打扫的。
院里的土地上很多葡萄树和枣树新芽长出,到处都是,像野草一样,隔半米远、一米远就有从土层下,拱出来的小苗。
他也不清理,懒散的先任它们生长着。
只想着过两天把羊赶过来的时候,统一吃掉。
给自己找的理由是,想在《国家畜牧杂志表文章,提前研究研究山羊的习性,它们最爱吃的是啥。
回到农庄,大门外人很多。
在围绕着野猪王的骨架拍照合影。
赵玉宝和钟老头坐在最前方戴着眼镜卖票,陈凌看了眼竖着的牌子,大概是由于人多,取号排队,一个号五毛钱,不贵,就是为了不把这里弄得嘈杂扰人。
大舅哥也把陈凌在春天时写的那些规定和注意事项摆了出来,让人遵守。
比如不能随便爬树掏鸟窝,不能随便从水渠打捞鱼儿等等。
二黑等小公狗见此,便自的维持秩序。
“哟,富贵来了,正好,我们这个小朋友今天也来了,想问你野猪王的獠牙卖不卖呢。”
赵玉宝看到陈凌,赶紧招手,向他介绍一位戴黑框眼镜、留着分头的年轻人。
“獠牙?这上头的獠牙是假的,真獠牙我还打算弄成匕啥的呢。”
陈凌看了这年轻人一眼,说道。
“你先别忙着拒绝,我这小朋友就是来给你做动画的那位了,他们家可不差钱,你两根獠牙呢,总不能都做成匕吧?”
赵玉宝嘿嘿笑道,冲他挤眉弄眼。
意思是想让他卖钱呢,这个机会难得,人傻钱多的不好找。
钟老头也说:“这是小韩,跟你韩叔算是一家的亲戚,你要是肯卖,就带他看看吧,报个价。”
“秀英,和你说话这是富贵啊。”
“多少年不见了,以前就记得像是个小猴子一样,瘦瘦小小,跟着俊才身边,眼睛很亮。
现在一转眼,娃都有了,还这么有出息。”
两个老家伙你一言我一语的,一副笑眯眯的样子。
“谁说不是呢,富贵就是有出息。”
秀英嫂子是个老好人,她脾气温和性子软,这会儿就应了几声。
陈凌则不咸不澹的笑着。
眼神也不去看向他们。
见睿睿哼哼唧唧要回家,就和秀英嫂子打了声招呼,牵着马往家走。
留下两个老家伙讪讪的笑,也不知道害臊。
还和王秀英说:“现在村里就是不一样了啊,来了鳖王爷,十里八乡都来行好。”
有村民看着不乐意,就喊道:“秀英,还在外头扯闲话,你闺女回来看你了还不回去给做顿好饭去。”
陈大志的大女儿嫁得近,隔三差五回来,没必要很隆重的接待。
这就是看秀英嫂子和两个老家伙说话,故意这样说的。
不然以她那老好人的脾气,能被两个不要脸的缠着半天。
……
人和人确实很不一样。
有的人鸡毛蒜皮的事记一辈子。
而有的人老了之后,会变得宽容很多,甚至竟能做到放下所有仇恨似的。
与多年前看不起的、或者是有仇怨的人,笑脸相迎。
这并不是说他们是以德报怨的好人。
而是因为作恶的是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