臭小子就兴趣渐渐小了,陈凌嫌这些秧鸡子太臭了说要放掉,他也不反对,跟着陈凌去河边,看着陈凌打开笼门之后,一只只的小鸡子从笼子里飞快的迈着腿跑出去,冲进河边高高的草里。
他反而兴奋地又跺脚又拍手的,似乎很喜欢玩这种放生游戏。
现在陈凌也是带着他去城东的林场玩的,那边有条哑巴河,比县城的南沙河要干净清澈,而且没啥杂七杂八的生活垃圾,县城以及县城附近的小娃子夏天都喜欢去那里玩水。
慢悠悠的晃到林场这边,刚穿过竹林的绿色长廊,顺坡下来,就见这边有好多人在放牛。
见到陈凌牵着一头漂亮的白水牛,背上还有个小奶娃子后就有人眼前一亮:“是陈王庄陈富贵吧,俺认得你,南边你们不要去了,哑巴河南边拐弯的地方,同一个地方,二十天淹死了三个人,带娃娃去不吉利……”
陈凌心中一惊:“死的是大人还是孩子?”
“都有。你也知道,咱们这儿每年都有淹死人的事,就是同一个地方这么短时间淹死这么些人,实在少见,都没人敢往那边走了。”
“……确实少见。”
他这么说着,小白牛似乎明白那里不是好地方,就自动转过头来,不再往南边,而是反身载着睿睿朝反方向缓缓走着。
这几个放牛的人见此却是脸色一变:“人家都传你养的白牛有灵性,果然不假,你看你这牛都看出事儿来了,那地方肯定不对,得请人做法事。”
小绵羊已经在喊二愣子拿着塑料水管子去给车胎冲水降温了。
随着这一趟的几辆大货车6续停进货运站。
他们两个和一帮司机就拿着水管子或者水桶,往货车的轮胎上冲冷水。
只听‘嗤’的一阵声响。
轮胎升腾起一阵阵水雾,冷水浇上去被迅蒸干,化作浓郁的白烟飘散。
空气中弥漫着一阵阵焦湖的味道。
如同烧胎后的味道一般。
这是天气热,外加山里的路九曲十八弯,上上下下的,需要不停地踩刹车的缘故。
想想吧,那么一大车的货物。
连续不断的刹车,对轮胎而言是怎样一种消耗。
所以轮胎在短时间内就会快升温,变得滚烫。
每走一段路,就需要停车用冷水去给车胎降温。
“方哥,俺这两个车胎起疙瘩了。”
“俺这个也有问题,刹车片有点烧了,得赶紧换。”
“……”
出山、回山,山路如此难行,跑一趟运输下来,不论对车还是对人,都是一种很大的消耗。
这也是为啥他们这边货运以矿物为主的原因。
拉矿运费高嘛。
车辆损耗可以负担得起。
其它啥啥瓜果蔬菜的,一丁点运费,跑一趟废俩车胎,还得赔进去钱。
小绵羊一一安排好,才走到陈凌身边。
“也就是靠富贵叔你带起来的这些买卖了,不然就这损耗,我爸妈给我出钱让我干,我也撑不下来的。”
小绵羊现在说起这个还是很感慨。
开货运站跟自己单干就是不一样。
要不是因陈凌而起来的水产、糟鱼罐头等东西,孙艳红等人也不断需要给运输货物,他们还真不好做。
陈凌说:“不要老想这个,刚开始你帮我运观赏鱼的时候想到这一天了吗?谁有活儿你就派车去干就是了,先赚钱把这货运站养住了这才是你的本事。
人算不如天算,洪灾这事儿你能想得到?走一步看一步,有好时机就赶紧抓住,不要想那么多。”
“嘿嘿,也是,还是富贵叔想的透彻。”
小绵羊嘿嘿笑着,他是真把陈凌当长辈和师傅了。
“爸爸,爸爸,快来”
货运站外面,一头漂亮高大的白水牛身上坐着一个小奶娃子在不停喊叫。
“得,熘达过来了,你忙着吧,我带他继续转转去。”
陈凌笑笑,与小绵羊几人打过招呼,就往外走。
小绵羊和二愣子把他送到门外,逗了两下睿睿才回去。
睿睿笑呵呵的在背上来回打滚,他身旁是两个温柔漂亮的阿姨陪着。
“怎么样,见到小雨点姐姐了吗?”
“没有。”
小家伙绷着嘴摇摇头,然后指了指钟晓芸。
钟晓芸无奈道:“我家闺女我可管不住,早跟着一群小娃子跑出去玩了。”
“你这当老师的,还管不好自己闺女吗?中午咱们要包饺子,还等着小雨点过来看孩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