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我这就过去看看是个啥东西留下的?”
陈凌扛着铁锹走出玉米田。
然后绕到王立献他们西边浇地的地方。
踩着水鞋蹚着水进去一看,王立献一家正在一个大窟窿跟前站着,浑浊的河水哗啦啦往里面淌,听着一阵阵空灵的回声,洞好像很深。
见到陈凌过来。
王立献就说:“不知道是啥东西挖的洞,你过来看看,这里边儿还存了了好多粮食,俺看这情况估计都有上百斤了。”
“啥?还存了粮食?”
陈凌这下子有点儿愣了:“这不会是地老鼠的洞吧?”
地老鼠,也就是田鼠,有在洞内存粮食的习惯,玉米,小麦,高粱,大豆,他们甚至能分门别类,建造各自的粮仓。
有的大老鼠洞。
甚至能挖出来两三百斤粮食。
所以陈凌一听王立献这话,立马就想到了田鼠。
“不是地老鼠,咋可能是地老鼠嘞?”
王立献大摇其头:“俺填了几锹土,唉,根本不行,堵不上……往里边儿一看吧,感觉能钻进去一个牛犊子,你说能有跟牛犊子一般大的老鼠?
那还不成老鼠精了。”
他们见王聚胜和王立献两家人在这儿,就简单的说了两句话,看了会儿赵玉宝放羊,赵、钟两家的老太太也在帮苏丽改在山上捡鸡蛋,剩下也没什么用帮忙的了,就都回去了。
早晨八点多吃过饭。
玉米田里就热起来了。
这种热是闷不透风的热。
有些人不了解农村的会觉得,在田里,到处是花草树木和庄稼,满是绿植的地方,而且玉米又不是小麦,高高大大的玉米可以遮阳,不应该很凉快吗?
事实不是这样的。
玉米虽然高大,但玉米田太过密实。
遮阳是遮阳了,也挡风啊。
说密不透风,还真就透不过一丝风来。
在玉米田内浇水。
如果一阵山风吹来,你只会听到玉米秸秆儿摇晃的声音,却感受不到一丝凉风。
只因为那风是从上面吹的。
人在里边儿钻着,可享受不到。
当然了,这是对大人来说。
那些小娃子们,他们根本就不在乎这些了。
只见这个时候的玉米田内,一道宽宽的垄沟从高高的深绿色的玉米秸秆之间穿过,浑浊的水流在其中缓慢流淌,然后顺着垄沟最前方的弯道开口,注入到一畦畦的玉米田中。
说是弯道开口,是垄沟最前方用土挡住了,然后在需要灌既的一畦玉米田地堰上挖开一个缺口。
这个地堰上的缺口就是引水灌既的地方。
每当有一畦玉米田被水流灌满,就用弯道前面挡的土,用铁锹铲开,再用这铲开的土,挡到被灌既完毕的地堰缺口上,垄沟的水就会继续往前方流。
大人们这样引着水,干着活儿。
小娃子们看着却觉得好玩。
争相着在垄沟的水流上,放一些纸叠的小船玩耍,或者追逐一些被水流惊动出来的小动物。
比如浑身湿漉漉的田鼠,在大水漫灌的情况下,往哪里跑也跑不掉,只能等待被小娃子们捉到。
野兔、山狸子、野鸡,还有一些乱七八糟的蛇,也在水流过来之后,噼里啪啦,到处乱蹦,乱跳。
引得这群皮猴子到处追逐不停。
当然大部分都抓不到。
但是只要能抓到,就都成了这群小娃子的盘中餐,随便找块儿地方拿石头垒个土灶一烤,就边玩儿边吃了。
大人们懒得管他们。
只是自顾自的聊着天,缓解闷热与枯燥。
“我说富贵,你看这大妮儿也是老大不小了,这再往后拖都成老姑娘了,你有法子没?帮着献哥一家说一说,给大妮儿也说个婆家。”
浇着地,聊着天,张巧玲小声的说道。
“得了吧,嫂子,你也太看得起我了。我哪有这本事?还替人说媒呢。”
陈凌摇摇头,心里无语。
“俺是说让你在外面儿托人找找,看看有没有好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