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他们两口子这样说,王庆文忽然奇怪的问道:“我听人说不是王春元的爹娘要从县城搬回来吗?怎么又是后面邻居的事儿?”
“啥玩意儿?那两个老不死的也要回来?我滴个娘诶,怎么?不在村里住了,我好像啥事儿不知道了啊!”
陈凌觉得自己突然之间太孤陋寡闻了。
“哈哈哈哈,主要还是秀兰婶子最近没在,不然这事儿你肯定不会不知道。”
王聚胜哈哈一笑,又对王庆文说:“这都是老年辈子的事了,庆文哥,你不是俺们村的,不知道内情,总之都是狗屁倒灶的,烦人得很。
离这两家人远远的就好。”
这两家人,还有陈二柱的老子,以前是村里的管事的,三家人说是鱼肉乡里还算不上,但是在村里横行霸道,变着法儿贪钱,今天欺压这个,明天孤立那个,那确实是有的,很不招人待见。
后来,王二婶子家的老头子早早死掉了,剩下陈二柱和王春元的老子娘搬到了县城住,没有脸面回村来。
其实王二婶子家里的两个儿子也是搬到县城来着。
今年不知道咋回事儿,这一个接一个的,老鼠搬家似的,前后脚咬着尾巴,回来了。
几人正说着,六妮儿忽然在外面大喊。
“富贵叔,富贵叔,快过来,快过来,俺达达那边现一个大洞,水哗啦哗啦往里边儿流,没法浇地了。”
“有洞就堵上呗,田里有野东西挖的洞不挺正常的嘛。”
“堵不上,那洞老大了,你要不要去看看。”
“是啊,富贵叔,那洞裂开了,里边老深,不知道是不是獾子洞。”
“不是獾子洞,是狐狸洞。”
其他的一群小娃子这时候已经在叫嚷着猜测是什么玩意儿留下的洞了。
“行,我这就过去看看是个啥东西留下的?”
陈凌扛着铁锹走出玉米田。
然后绕到王立献他们西边浇地的地方。
踩着水鞋蹚着水进去一看,王立献一家正在一个大窟窿跟前站着,浑浊的河水哗啦啦往里面淌,听着一阵阵空灵的回声,洞好像很深。
见到陈凌过来。
王立献就说:“不知道是啥东西挖的洞,你过来看看,这里边儿还存了了好多粮食,俺看这情况估计都有上百斤了。”
“啥?还存了粮食?”
陈凌这下子有点儿愣了:“这不会是地老鼠的洞吧?”
地老鼠,也就是田鼠,有在洞内存粮食的习惯,玉米,小麦,高粱,大豆,他们甚至能分门别类,建造各自的粮仓。
有的大老鼠洞。
甚至能挖出来两三百斤粮食。
所以陈凌一听王立献这话,立马就想到了田鼠。
“不是地老鼠,咋可能是地老鼠嘞?”
王立献大摇其头:“俺填了几锹土,唉,根本不行,堵不上……往里边儿一看吧,感觉能钻进去一个牛犊子,你说能有跟牛犊子一般大的老鼠?
那还不成老鼠精了。”
他们见王聚胜和王立献两家人在这儿,就简单的说了两句话,看了会儿赵玉宝放羊,赵、钟两家的老太太也在帮苏丽改在山上捡鸡蛋,剩下也没什么用帮忙的了,就都回去了。
早晨八点多吃过饭。
玉米田里就热起来了。
这种热是闷不透风的热。
有些人不了解农村的会觉得,在田里,到处是花草树木和庄稼,满是绿植的地方,而且玉米又不是小麦,高高大大的玉米可以遮阳,不应该很凉快吗?
事实不是这样的。
玉米虽然高大,但玉米田太过密实。
遮阳是遮阳了,也挡风啊。
说密不透风,还真就透不过一丝风来。
在玉米田内浇水。
如果一阵山风吹来,你只会听到玉米秸秆儿摇晃的声音,却感受不到一丝凉风。
只因为那风是从上面吹的。
人在里边儿钻着,可享受不到。
当然了,这是对大人来说。
那些小娃子们,他们根本就不在乎这些了。
只见这个时候的玉米田内,一道宽宽的垄沟从高高的深绿色的玉米秸秆之间穿过,浑浊的水流在其中缓慢流淌,然后顺着垄沟最前方的弯道开口,注入到一畦畦的玉米田中。
说是弯道开口,是垄沟最前方用土挡住了,然后在需要灌既的一畦玉米田地堰上挖开一个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