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往农庄这时候是炊烟鸟鸟。
不过今天是大烟囱咕冬咕冬往外窜烟气,风箱扯得呼呼响。
厨房外,火塘也燃起来了。
围了一堆人,或蹲或站,都在喜滋滋的抽烟说话。
笑声响亮,农庄极为热闹。
过了一阵,天色渐暗时,农庄外一阵小娃子的哭声传了过来。
除了哭声,还有六妮儿等人的叫嚷声。
“咦?富贵,是睿睿哭了吗?你快出去看看。”
“不是吧,这声音听着不像小奶娃子在哭。”
睿睿虽然也在跟着六妮儿他们玩耍,但有苏丽改这个舅妈跟随照看呢,一般不会有事。
陈凌和王庆文赶紧往外走。
出门一看,果然不是睿睿哭,他跟在苏丽改身旁,拉着苏丽改的手,愣愣往前看着。
前面是六妮儿等一群,指着一个小男娃在嚷。
“你走吧,说了多少遍了,俺们不跟你玩。”
那小男娃个子小小的,不过三四岁的样子,瘪着嘴,眼里噙着泪花,可怜巴巴的站在那里。
这正是王聚翔家的儿子,臭蛋。
“怎么这是?臭蛋这么小,你们可不能欺负人啊。”
陈凌不知道啥事,不过村里娃娃们都是大的带小的,三四岁就跟着六七岁的跑着玩了。
还以为大的欺负小的了。
“俺们没欺负他,就是不跟他玩。”
“他老子娘不讲理,欺负聚胜叔老实,连喜子和妞妞都不带他耍。”
“就是,他奶奶,他老子娘都可坏了,俺们不想跟他玩……”
“嚯,这到底还是富贵敞亮啊。”
“那可不,一点也不藏着掖着的。”
陈凌在苗寨都留了不少的优良麦种,这是当做礼物留下的,那边山上种不了玉米,或者说不能大量种玉米。
只能春天小麦,秋天种荞麦。
陈凌那麦种颗粒饱满圆润,个头也大,很得他们喜欢。
“不过富贵啊,我看你这包谷该浇水了吧,从七月初七过后咱们这儿也没下过什么雨,有也是二半夜掉几点小雨,不顶个事。
你这包谷长这么好,要是浇水晚了给旱着了,这收成起码得少一半啊。”
“嗯,是该浇了,明天就开浇,刚才跟我哥就说这事儿来着。”
“哦,对对对,还有庆文给你操着心嘞,瞧人家这大舅子,啧啧……”
“哎哟,文带啤酒来了,好家伙这么多,还赶着驴车来的,你这不是下了工后从啤酒厂偷来的吧。”
却是王文和王学成两人赶着驴车,拉了大半车子的啤酒过来,少说得十捆了。
“哈哈哈,大志叔就你精,看破不说破嘛。”
去啤酒厂偷啤酒是小年轻夏天最喜欢干的事,好玩、刺激,还能喝到免费的啤酒。
不过么,一般就是几瓶,这个韩闯以前就和陈凌讲过。
用绳子绑上一个铁丝圈,隔着墙甩过去,把啤酒勾住了,再拔上来。
这种的喝掉后还得放回去,以尿或者水充数,不然被啤酒厂的人现就不贴墙根放了。
“真偷的啊?咋偷这么多的,教教俺们呗!”
“拉倒吧,小说你们还真信啊,是他姐夫在那儿干活的,嘿嘿嘿,就给弄了点……”
“哎哟哟,这个比偷的还厉害啊,今天喝到好啤酒了。”
大家都是一阵乐呵。
陈凌这时打开了水塔的门,让众人把啤酒搬进去冰上。
又和王庆文、王立献几人把鹌鹑和老黄鹌炖上,自己看了看时间,就去菜园子摘了点豆角、西红柿、南瓜啥的。
“你们先在家收拾着,我去县里一趟,早点让他们娘俩吃晚饭。”
“俺滴娘哎,不是吧,富贵你还得管着个呐?”
“没办法,臭小子闹腾得很,人少看不过来,得紧盯着他,素素她们娘俩,哪还有功夫烧饭。”
陈凌说着把洞天摘出来的野地瓜、桃子和西瓜也带上,用来榨果汁。
然后骑上小青马,向县城疾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