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陈凌傻眼的原因也正是这一点,自家小金居然指挥着狗群,对这野猪王进行悍不畏死的冲锋。
而且还把这头猪王给缠住了。
这简直不可思议。
只见小金站在一处山石上,微微仰着脑袋,以极低的声音‘嗷呜——’、“嗷呜——”的拉着长调,也不知向群狗传达什么指令。
那些本该吓得腿软,一个照面就会被野猪王挑死的猎狗。
在小金的指挥下,一个个变得悍勇十足,而且也一下子变得有智慧起来。
它们根本不与野猪王正面交锋,而是不断绕着圈子,调整着站位,口中大声吠叫着专门往野猪王的腹下和臀后攻击。
这野猪王体格大的,站起来后,肚皮下方都他娘的能让狗跑过去。
就是因为如此也恰恰给了狗群机会。
它们一个个都毫不恋战,逮到机会就咬一口,咬一口就撤退,绝不贪多。
不然一旦贴近了猪王的身体,一脚能把狗像踩西瓜一样,把肚子都踩爆。
有一句形容国术大宗师的话,叫做:“一羽不能加,蚊虫不能落”,意思是国术练到一定地步,浑身上下各个部位都可以运功劲儿。
这野猪王就有点这个意思了,屁股一扭一坐一条狗就能被坐死,甚至稍微一抖身子,这些狗就受不住,可能就会被甩飞出去。
实在不是一个量级的。
所以哪怕能从它肚皮下跑过去,也不能在它肚皮下逗留。
群狗围着一个大圈子,踏着山峡之中流淌的浅浅溪水,交替轮流着上前骚扰。
而黑娃更是一个大杀器。
它的牙齿与力量,远普通犬类,混在狗群中时不时来上一口,把猪王的腹下皮肉咬得到处是些大口子,加上野猪王一直在来回跑动着,鲜血很快就淌了出来。
让野猪王越狂躁不耐,渐渐被真正激怒,眼珠子呈现更深的血色,猩红得吓人。
正巧黑娃这时逮到机会,在猪王侧身的时候,一口咬到它肚脐后那硕大显眼的猪枪上……
这个位置比猪卵蛋要低,从肚皮下更好接触到,一下子就被黑娃咬了下来。
“嗷!
!”
“嗷!嗷!”
一阵难以形容的尖锐惨叫声响起,比杀猪还要瘆人。
野猪王瞬间陷入疯狂,剧烈的疼痛刺激得它,忽然涌起一股巨力,一个勐冲之下,刚才还显得游刃有余的群狗,直接躲避不及。
有四五条狗被挑飞在半空,打着转甩飞了出去,其中有被獠牙挑开皮肉的,鲜血在空中飞溅。
还有两条狗在野猪王的野蛮冲撞下被卷到身下踩死,肠子都踩了出来。
而野猪王这时还像了疯一样,对着身前被踩死的两只狗用鼻子按在地上大力的拱,一边拱一边撕咬着甩荡,直接把一条狗怼成稀巴烂了,俨然是怒气爆表了。
黑娃见同类遭创,顿时也愤怒的全身鬃毛炸起,浑身腱子肉鼓鼓囊囊的突出,瓮声瓮气的吼叫着,向野猪王扑咬过去。
这副势若疯虎的架势,让6续赶到的山猫等人差点一个没站稳,摔到山峡下面去。
还没稳住神,就见小金指挥群狗撤退,而后从山岩上高高跃起,一下跳到野猪王宽阔的背嵴之上,对着猪王的脖子一侧张口就啃。
黑娃小金一上一下,全都咬在了猪王的脖颈上。
猪王体格大目标大,这里又是颈动脉的地方,两狗凶悍的扑咬,让猪王很快开始脖子飙血。
疼痛之下,顾不得再对地上的伤狗泄怒气,嗷嗷叫着,一路横冲直撞,想把两条大狗甩脱,山峡两侧横生的小树一棵接着一棵被‘卡察’、‘卡察’连续撞断。
而两狗就是死不松口,小金换着方位对着猪脖子到处咬,黑娃则是荡秋千一样,在猪王脖子下挂着,荡来荡去,好像不咬一块肉下来就绝不罢休。
山猫看得激动不已,脸庞红:“好好好,狗王大战猪王,还得是这两条狗。”
很多人不知道,野猪的掘洞能力很强,尤其公猪,饿急眼了,遇到老鼠洞、蛇洞、兔子洞直接拱开。
有些不入群的独猪,独自在山林到处晃荡惯了,哪怕有的洞很深,很坚固,对它们而言也是小儿科。
特别是五六年以上的大独猪,力道恐怖,掺杂山石的土洞也能刨开,刨开洞之后会将粗长的猪拱嘴和獠牙勐扎进去,三两下子猎物就被怼死在洞坑里头了,成为盘中餐被它享用。
“现在明白为啥这猪王伤人了吧,就是因为这玩意儿荤的吃多了以后,就不喜欢吃素了。”
而且吃肉越多越凶残。
加上这年月山里都是土葬,它一旦吃到人的尸骨。
很快就会对人感兴趣。
所以说,一定程度上,那天在熊家寨的刨棺与其说是报复,不如说是那猪王是奔着食物去的。
猪王以前的猎物都在洞里,苗家先人的棺材也葬在山洞。
或许在它眼里,这并无多大的区别。
毕竟它又不会被人类社会的道德伦理所约束。
这只是一头山中的孽畜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