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入农历八月,公鹿就会为入群做准备。
然后公鹿之间互相打架。
鹿角拼掉、撞断也时有生。
陈凌把鹿角递给余启安,“拿着吧,这玩意儿,多少有点用处。”
他的意思是到时候能用来诱鹿。
余启安显然是想歪了,滴咕道:“这玩意儿不是新鲜的鹿茸才好嘛,这角都老了硬了,还不如鹿鞭好使吧。”
不过很快他就顾不得想这个了,只见前面的林子里,比之前还多的鹭鸟,灰的白的,站在树上嘎嘎叫着,壮观极了。
连山崖上都有几个巢穴,也有鹭鸟守着。
“好家伙,吓我一跳,这晚上要是不知情,还挺吓人的吧。”
“嗯,绕过去就好。”
“怎么还有好多鸟窝是空的,是人掏的吗?”
“不是,是老鹰吃的。
每天黄昏白鹭回巢,老鹰专门等着。
听素素说前段时间这些白鹭还驱赶过老鹰,跟老鹰打过架,不过作用不大。
还是每天来。
一来就有被抓走吃掉的。
那些鸟窝就空了。
有的鸟蛋应该还在里边的。”
余启安听得连声感叹,最后不知说什么好了。
只觉得一段时间没来,这里的变化就大得让人有点不认识了。
连丹顶鹤都来这儿定居下蛋了。
真是有点……有点神奇了。
两个大老爷们抱着娃娃,带着狗穿过大片鹭鸟筑巢产蛋的山林,如果有女伴的话,画面就更美更和谐了。
走到林子边缘,距离湖边十米左右远。
两人就已经听到了一声声‘嘎嘎’的叫声从湖面传来,但这叫声无疑要比那些白鹭的叫声要好听得多。
山风吹过,湖面的高高的苇草被吹拂摇动,让人可以看到浓密的草间,有红脑门,羽毛黑白相间的大鸟,静卧在草间的巨大鸟窝上,与配偶交颈相鸣。
也有配偶从远处湖面上,低空飞掠而来,长长的喙衔着一条鱼儿,飞回芦苇荡喂给孵蛋的丹顶鹤。
湖景静谧,画面十分唯美。
余启安见此,蹲在大树旁,捅咕了陈凌两下,小声道:“怪不得我听说这些仙鹤最近不去村里了,原来是在这儿过起了小日子。”
余启安是见了鸟就走不动道儿的人。
仰着个大脑袋,一边儿走,一边儿望着树上,不停的吹口哨。
你还别说。
这鸟多了。
叫声杂了。
人一吹口哨还真能混入其中。
引得群鸟争相欢叫。
本来只是叽叽啾啾叫着的鸟儿,听到口哨声之后,声音也转着弯儿,开始耍着花样,婉转动听起来。
“嘿哟。”
余启安眼睛一亮,群鸟竟然给反应了,一下子就激动了起来。
口哨吹得越响亮。
那一只只躲在浓密枝叶间,或者高高的草里的野鸟,也你来我往,一唱一和起来。
“好家伙,我可知道富贵你的口技是咋练的了,这里简直就是天堂。”
余启安立时眉飞色舞,高兴的就像是个孩子一样。
由于顾不得看脚下的路,几次差点摔倒也不在乎,依旧仰着大脑袋口哨吹个不停。
让睿睿看了觉得有趣,也跟着他学。
但是小奶娃子哪里学得成呢。
陈凌只好掏出一个小小的竹哨,让他吹着玩,然后快步走上后山。
“嘘,到地方了,先别出声。”
快接近到白鹭巢穴的时候,陈凌就急忙拦住余启安,让他安静下来。
最近这些鹭鸟,到了产蛋期,警惕性很强,而且脾气一个比一个暴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