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光下,放眼望去,到处是围绕着车辆挥汗的身影,忙活得热火朝天。
终于,到凌晨五点多钟,过完了称,钱货两清,一切搞定之后。
捂着破书包里沉甸甸的钱,王聚胜和王庆文几人仍然感觉不真实。
“一车菜,六万多块,俺好像在做梦。”
“咋样聚胜,我说啥来着,跟着富贵赚大钱吧,这回村里,以后谁还敢看不起你,你爹你娘还不把肠子悔青了。”
“是啊,姐夫,俺自己的采的蘑孤,分完钱也有将近一千块哩。
再多来几趟,俺家不会也成万元户了吧,万元户,嘿嘿,万元户有啥好的,嘿嘿嘿。”
“噗,二愣子你咋回事,真成愣子了?”
“别理他,这娃怕是高兴傻了。”
大家说着他,其实自己也是红光满面的,连小绵羊也是喜滋滋的,走路都有点飘。
不过在启程去吃早饭的时候,刚出了老城区,到了江滩附近的早点摊。
小绵羊就走到陈凌跟前小声道:“富贵叔,好像有人在后头跟着咱们,从菜市场出来就跟着,跟了一路。”
“啥,有人在后头跟着,是来抢劫的?”
张二愣子到底年轻没经过世面,脸都吓白了。
王聚胜见状皱眉踢了他一脚:“嚷嚷啥,瞧你那点出息,以后还想不想跟着你富贵哥干了。”
陈凌假装无意的四处打量着,然后走到车后撒尿,回来后说:“先别急,可能是见咱们在市场出货多,想跟车抢生意的。”
不过牲口市开得晚,早上五六点才会有人。
现在都和菜市场一样黑着灯,有聚着堆小声闲聊的,有守在车旁、车尾睡觉休息的,也有在到处背着手熘达晃悠的,东瞧瞧西瞧瞧,凑近看一些货物。
王庆文三个躺下了也睡不着,这么大的菜市场,来来往往这么多车辆聚在这里,时不时就有车头灯的强光照过来,然后停在一旁熄灭,和他们一样严阵以待。
看了觉得有点新鲜和难以言明的激动。
这感觉好像一下见了多大世面一样。
然后三人就直接不睡了,起来到处熘达,刘姥姥进大观园一样东瞧西看的,好几次被人当成小偷。
“啧啧,这得来了多少车啊,一辆这么大车又得多少个万才买得起呢?怪不得人家看得紧。”
张二愣子来到市里后,变得脸上很呆,说话也很呆的样子。
小绵羊告诉他:“不光是看车的,关键是看货物、看油箱的。”
王庆文这边也是心潮起伏的,跟陈凌坐在一块,说是怪不得有人费那么大力气去山里收鸡蛋带到市里卖,这么大的市场,这么多车来拉,怎么会愁卖,怎么会赚不到钱?
只有赵大海在市里熟的不能再熟了,对这些没啥稀罕的,加上开了一天车,就躺在车里,敞开着车门呼呼大睡。
本来还以为要等到开市。
没想到由于车上敞开着帆布,满车蔬菜灯光一打就能看到,很多凌晨赶来的商贩看到后,下了车直接就凑上来问了。
出价一个比一个急,生怕被别人抢走一样。
“咋办?咋办?”
“姐夫,出价这么高了,要不赶紧卖了吧?那边还有那么多车等着哩!”
“不要慌,不要慌,听你富贵哥的,他说啥时候卖咱们就啥时候卖。”
王聚胜虽然在劝小舅子不要慌,但他身子其实抖得更厉害。
奶奶的,城里人疯了。
村里不要钱的马齿苋,拉到市里竟然能卖到一块多一斤。
豆角、茄子啥的,卖贵一点还稍微能够理解一下。
马齿苋可是田间地头胡乱滋生出来的野菜,在庄稼人眼里,跟草没多大区别。
普通的蔬菜、野菜是这样。
山孤就更吓人了。
陈凌搬了一筐子下来后,这群人用手电筒一打,报的价格让人心肝颤。
而且好几种山孤价格还不一样。
一种比一种贵。
是真正的比肉还贵了。
这时,他们脑子都在懵的时候,就见陈凌摆了摆手:“不行,这价格你扯的谎不小,等开市了再说吧。
我们宁愿散着卖。
散着卖价更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