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在闹水灾的年景行不通的。
“哥,现在别的不用操心了,你先学着点怎么议价,以后叫上二哥,咱们兄弟仨的买卖可是大有用处。”
看着陈凌说完话,转身又跟那些收菜的贩子议价去了。
三言两语又把价格抬高了好几个档次。
这一言一语之间,就是大几千块钱甚至上万元的差距。
大舅哥看在眼里,顿时忍不住跟着心跳加,心潮澎湃起来。
奶奶的,生意做大了,还真有点动动手就翻云覆雨的感觉。
也不知道妹夫这谈价的本事都跟谁学的。
好巧不巧的,他们刚把价格谈拢。
“哐当当——”
大门敞开,灯光大亮,菜市场终于开市了。
睡觉的全都一骨碌爬起来。
有的像陈凌他们这种的,已经就谈好的,推着大秤‘骨碌碌’的吆喝着来过秤。
小绵羊守着车,陈凌带着人往车下鼓捣蔬菜过秤,王庆文拿着本子满脸认真严肃的记账。
灯光下,放眼望去,到处是围绕着车辆挥汗的身影,忙活得热火朝天。
终于,到凌晨五点多钟,过完了称,钱货两清,一切搞定之后。
捂着破书包里沉甸甸的钱,王聚胜和王庆文几人仍然感觉不真实。
“一车菜,六万多块,俺好像在做梦。”
“咋样聚胜,我说啥来着,跟着富贵赚大钱吧,这回村里,以后谁还敢看不起你,你爹你娘还不把肠子悔青了。”
“是啊,姐夫,俺自己的采的蘑孤,分完钱也有将近一千块哩。
再多来几趟,俺家不会也成万元户了吧,万元户,嘿嘿,万元户有啥好的,嘿嘿嘿。”
“噗,二愣子你咋回事,真成愣子了?”
“别理他,这娃怕是高兴傻了。”
大家说着他,其实自己也是红光满面的,连小绵羊也是喜滋滋的,走路都有点飘。
不过在启程去吃早饭的时候,刚出了老城区,到了江滩附近的早点摊。
小绵羊就走到陈凌跟前小声道:“富贵叔,好像有人在后头跟着咱们,从菜市场出来就跟着,跟了一路。”
“啥,有人在后头跟着,是来抢劫的?”
张二愣子到底年轻没经过世面,脸都吓白了。
王聚胜见状皱眉踢了他一脚:“嚷嚷啥,瞧你那点出息,以后还想不想跟着你富贵哥干了。”
陈凌假装无意的四处打量着,然后走到车后撒尿,回来后说:“先别急,可能是见咱们在市场出货多,想跟车抢生意的。”
不过牲口市开得晚,早上五六点才会有人。
现在都和菜市场一样黑着灯,有聚着堆小声闲聊的,有守在车旁、车尾睡觉休息的,也有在到处背着手熘达晃悠的,东瞧瞧西瞧瞧,凑近看一些货物。
王庆文三个躺下了也睡不着,这么大的菜市场,来来往往这么多车辆聚在这里,时不时就有车头灯的强光照过来,然后停在一旁熄灭,和他们一样严阵以待。
看了觉得有点新鲜和难以言明的激动。
这感觉好像一下见了多大世面一样。
然后三人就直接不睡了,起来到处熘达,刘姥姥进大观园一样东瞧西看的,好几次被人当成小偷。
“啧啧,这得来了多少车啊,一辆这么大车又得多少个万才买得起呢?怪不得人家看得紧。”
张二愣子来到市里后,变得脸上很呆,说话也很呆的样子。
小绵羊告诉他:“不光是看车的,关键是看货物、看油箱的。”
王庆文这边也是心潮起伏的,跟陈凌坐在一块,说是怪不得有人费那么大力气去山里收鸡蛋带到市里卖,这么大的市场,这么多车来拉,怎么会愁卖,怎么会赚不到钱?
只有赵大海在市里熟的不能再熟了,对这些没啥稀罕的,加上开了一天车,就躺在车里,敞开着车门呼呼大睡。
本来还以为要等到开市。
没想到由于车上敞开着帆布,满车蔬菜灯光一打就能看到,很多凌晨赶来的商贩看到后,下了车直接就凑上来问了。
出价一个比一个急,生怕被别人抢走一样。
“咋办?咋办?”
“姐夫,出价这么高了,要不赶紧卖了吧?那边还有那么多车等着哩!”
“不要慌,不要慌,听你富贵哥的,他说啥时候卖咱们就啥时候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