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通人一辈子也混不出个模样,人家倒了以后,说起来就又起来了。
“啥生意不生意的,就是闲不住,借着货运站剩下的几辆车瞎折腾。”
孙艳红笑笑,转过脸对王来顺说:“王支书再去喊两遍吧,就说肯卖猪的,我们愿意先给一部分钱。”
王来顺对这婆娘印象还不错,二柱让抓起来的时候,起码还找过来帮二柱把欠的租金和工钱结了,只冲这一点就帮她去喊了两声。
这次效果不错,离开的养猪户一听说先给钱,又都纷纷跑了过来。
“先给钱,是给一部分定金,跟外边的猪价差得多了,我就补给你们,少了也不用你们退……”
孙艳红给人讲了一遍条件。
村民们很多认识她,知道她是二柱以前的相好,竟然大部分都挺相信她的,纷纷说好。
把刚才的父子俩看得一阵傻眼,心想这事咋在人家一过来就这么简单了?
其实原因嘛,还是那个原因,就因为她帮着二柱把包地的租金,和盖大棚的工钱结清了,凭这一点,村民们都愿意信她。
孙艳红见此也颇有成就感,“来,乡亲们都过来登记吧。”
村里的养猪户,包括王立献这个养着几头野猪的也凑上前去,登记一通。
那边在登记着,孙艳红就走过来对陈凌表达了一番歉意。
说是去年二柱搞的一些事,有些是因为她的缘故之类的,给陈凌添了很多麻烦。
言辞倒是恳切。
这一连串的歉意,让陈凌越听越不对劲。
听到最后,这婆娘终于耐不住,图穷匕见了,居然是想找他买酒。
这下又让陈凌愣了一下。
而后在心里暗暗感叹:这贼婆娘果然不是简单货色啊,消息还是这么灵通,这才过去多久,就知道有领导从我这里买酒了。
至于孙艳红找他买酒干啥,不用多问,除了送礼没别的。
“行啊,不过我那酒价格可贵。”
既然她想买,陈凌肯定不拒绝,这会儿工夫他已经在心里把自家那些酒重新划分了档次。
鉴于上次卖酒的经验,价格又上调了一些。
“知道,知道,我听人说过,富贵你那酒是好东西嘛。”
孙艳红还是脸上笑吟吟的,既然敢跟陈凌提这个,自然也是做好了被宰的心理准备。
这小子记仇得很,她早就知道了。
别看表面嘻嘻哈哈,实际上心里每笔账记的清楚得很。
陈凌也懒得管她是不是阴阳怪气,这婆娘既然上门送钱了,他自然不会拒之门外。
就带着她回农庄打酒。
最后两坛酒卖了她两千出头,这家伙都要比得上茅台了。
“孙老板是去富贵家拿了两坛酒啊,还以为你跟着富贵去干啥嘞。”
“啥叫拿了两坛?花钱买的,一坛酒一千多块钱哩。”
“啥?啥?啥?一坛酒一千块,说梦话呢吧?”
大队附近这时候人正多着呢,听到这话眼睛都绿了。
孙艳红这婆娘鬼心思多,看到这里人多,她越是嚷嚷得起劲:“你们村富贵了不得,人家老丈人会泡药酒,领导喝了都服,愿意掏钱买,我这算啥。”
众人听了又是一呆,领导喝了都花钱买,他娘的,这还是老丈人吗?这是请了个活财神啊。
“嘿,后生,你家那五头野猪,全给杀了?”来收猪的老汉笑问道。
“当然没有,给了老丈人家两头,给亲朋好友分了一头,我们自家就在年底杀了两头。”
“好家伙,你倒是大方啊。”
老汉惊愕,他身后的年轻小子也在脸上露出艳羡,乡下真是少有这样大气的人。
“老汉,你快别说他了,他现在是俺们村最有本事的,挣钱容易得很。倒是你,你收猪都是往哪里送的啊?”
王立辉说道。
说完,向后指了指赶到这里来的王立山:“这是俺哥,他家里每年养猪,你可别湖弄人。”
“嗨,哪敢湖弄你们,你问问那后生,俺去年收他家粮食,是不是给的高价?”
老汉摆摆手,眼看着养猪户越聚越多,对众人道:“都过来登记一下吧,把各家情况写清楚,只要你们村猪多,价格肯定给你们往高了开。大伙也知道今年猪价不行,这阵子还有点向下滑的意思,能不等年底就别等到年底,早卖早好。”
猪肉价格不行,那生猪的价格更是卖上不去。
几家养猪的也很担心,就都嚷嚷起来,围着老汉父子俩一阵问东问西。
让登记也没人登记,就是一直缠着问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