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越往外,像是他们这边,就都还是种田为主了。
打猎和采药都是为了补贴家用的,并不是主要的收入来源。
毕竟采药的危险性太高。
山里的野兽毒虫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遇上,珍贵草药生长的地势也往往险要,很多时候是拿命在采药。
种地能有稳定的收入,也就没必要冒险了。
所以他们这边近几年,连进山打猎都少有,也就平时下下兽夹子,放放套子完事。
就像老丈人刚才所说的,连风雷镇那边都已经药农和猎户不是一回事了。
很多药农已经没了打猎的本事。
不愿意再往秦岭深处去采药了。
在某种程度上代表他们的收入来源现在其实也宽泛多样了起来。
这也是件好事。
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老丈人大部分是在夸赞小金,说这次幸亏有它,夸的小金都不知怎么好了。
最后只是安安静静走在陈凌身侧,好像夸害羞了一样。
就这样穿过山林,走过狼叼岩后,后面就顺利了许多,没再遇到什么野兽。
翁婿两人放松下来后,陈凌便被手上的鹿头吸引。
“爹你来看看,这玩意儿好像不是鹿的脑袋吧?”
但是这一记偷袭,却并没有在小金身上起作用。
彷佛在小金的预料之中一样。
小金原本是俯身去咬鹿头的,但这时却犹如背后长眼,在土豹子快扑来的时候突然勐地转身,竟然也迎着扑来的土豹子咬了过去,满脸狰狞的露出森白的牙齿,犹如一头金黄色毛的狼在攻击,目标正是土豹子的喉咙。
激烈的战斗就这样爆。
豹的嘶吼,狗的嚎叫,两个家伙在遇上的一瞬间就咬成一团,打得难分难解。
让人的脑袋和眼睛根本反应不及,好像一眨眼,它们就斗在了一起。
战斗激烈,沉积的落叶被搅得一团糟,且有血迹飙出,洒在地上。
“嗷啊”
战斗来得快,结束的也相当快,或许连十秒钟都没有,那只体型彪壮的土豹子就出一声凄厉的叫声,“嗖”的一下蹿到树上,快的消失在枝叶之间。
而小金这才甩甩毛,跟没事人一样,施施然的叼起鹿头,吧嗒吧嗒的返回到陈凌两人的身旁。
这场狗和豹突如其来的战斗,让人眼花缭乱。
王存业更是看得目瞪口呆,直接愣在那里。
良久才愕然回神,指着小金,冲陈凌道:“这,这,刚才这狗跟土豹子,凌子你看到没,刚才小金和土豹子打架的时候……”
“也不对,是在它俩打架之前的时候……”
老头儿支支吾吾,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描述。
“看到了,我看到了。”
陈凌也是内心受到了不小的震撼,看着放下鹿头,冲他摇头摆尾日常邀功的小金,愣愣的点头:“刚才咱们差点让土豹子耍了,小金好像是故意去引它上钩的。”
这家伙,刚才这事儿说出去人们肯定都不带信的。
谁能想到一只土豹子,野畜生竟然也会耍人玩,还会故意让人放松警惕,杀个回马枪。
而小金也很不得了,它不仅识破了土豹子的奸计,竟然还将计就计,打赢了这一仗。
身上都没啥伤势的。
这……
这简直……
生在两只动物身上,真的令人难以置信。
可实际上,小金是一只很优秀的猎犬,山猫甚至说它能当师傅狗。
师傅狗一身的狩猎本事堪称猎犬的天花板,与狼群中的头狼不差分毫。
须知,头狼这东西,是会制定狼群的狩猎计划的。
听到计划这二字,就明白它的智慧了。
而比狼更狡诈的是豺狼,也就是红狗子、扒狗子。
它们底线很低,为了捕猎无所不用其极,什么偷袭,什么率先吸引注意,实则召唤搞包抄,数不胜数。
野兽的聪明与狡诈,往往比某些作品呈现出来的更为令人吃惊。
也因此,古代的山民敬佩他们的智慧,会根据这些编出一些故事,虽说有些越来越夸张,变得妖魔化,而有些则越来越多成为吓唬小娃子的睡前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