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七点多吃过饭,陈凌带着媳妇和小姨子,牵着牛,带着狗,从老丈人家出来。
王存业老两口和王庆忠一家子跟着送到寨子外,上了栈道,才停步。
直到看不到他们的身影,王存业和高秀兰还在垫着脚望着。
回来之前想念大女儿,走的时候却是舍不得小女儿了。
那活蹦乱跳,调皮捣蛋的小丫头片子,在家里的时候闹心,可要真把她送走,去县城上学,一去就是两三个月,他们心里又很不好受。
“真真,你这包袱都装的啥东西啊?怪沉的。”
陈凌看着小丫头的包袱,假装奇怪道。
“好吃的,我给我们镇上的老师带的。”
王真真在前面带着两只狗,蹦蹦跳跳的道。
“镇上老师?以前教你的老师吗?”
陈凌这下是真的奇怪了。
“对啊,我们以前的老师对我可好了,她教我写信,还会给我买吃的哩。”
王真真笑嘻嘻的扬起脑袋,颇为骄傲的说道。
这时,陈凌背上的王素素就笑道:“她啊,上次赶场,专门去找以前的老师,还有同学炫耀了一遍。这还是在县城上学,就翘起尾巴了,以后送到市里,还得了?”
说着,趴到陈凌耳边轻声说了句话,把陈凌惊得不轻,“原来大哥结婚晚是这个原因?”
王真真的老师居然和王庆文差点成了。
后来是女方家里不同意嫁给这个穷小子。
王庆文一直不怎么甘心,想争口气,结果这一拖就拖了好些年。
后来才娶的小他将近十岁的苏丽改。
而那女老师对王庆文挺愧疚的,知道王真真和王庆文的关系后,就对她一直非常好,也当成亲妹妹一样看待。
“这是对大哥念念不忘啊。”
陈凌啧啧叹道,没想到大舅哥这浓眉大眼,一身正气的家伙,居然还有过这样的过往。
“别瞎说,人家早就结婚了。”
王素素轻轻揪他一下耳朵。
王真真也在旁边偷听边笑,她人小鬼大,早就知道大哥的事。
三人说笑着赶路。
八点多就到了风雷镇。
三人先是去镇中学把牛车拖出来,然后和王庆文两人告别后,又去镇上小学,陪王真真给她的老师同学送了点吃的。
才继续启程出。
来时慢,回去的时候就快得多了。
中午赶到的长乐乡,简单吃了口饭。
下午两三点的时候,就过了金门村,马上到家了。
陈凌摇摇头:“要是伤在蹄子最里边,用手拍它根本不觉得疼,得用锤子才行。”
用锤子一震,里边有伤的话,会立刻给出反应。
人也这样。
有时候,骨头伤到,医生非得用锤子才能给你试出来。
“你二哥都不知道心疼牲口的,用起来就往死里使唤,这驮马两个后蹄子都有伤了,先前都没看出来……”
郭新萍轻声埋怨道。
“我不知道心疼,就你会心疼,行了吧?”
王庆忠站起身,“放马后炮谁不会。”
说完,闷头去柴房找绳子。
“你瞧,他还不耐说了。”
郭新萍撇撇嘴,随后对陈凌道:“以后常回来着点,素素不方便回来,你也能带着真真回来,要不咱爹咱娘在家也想你们。”
“嗯,等真真放寒假了,我就送她回来。”
陈凌笑着点头。
随后王庆忠找来两根绳子,走过去把驮马的前后腿绑起来。
不然陈凌这个生人走近过去,怕它踢人。
等王庆忠把马腿完全绑结实后。
陈凌就从地上捡起小锤,又对着马儿后腿的右蹄转着圈敲了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