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嘘,不要说话……”
王存业小声提醒一句,便取出来葫芦,拔开塞子把引蛇药倒到掌心,引蛇药一撮澹黄色的粉末,小心翼翼的洒在蛇窝附近。
随后拿出一个竹哨子,放在嘴边轻轻吹,声音极小,极其细微,似有似无一样,和陈凌见过的那种吹笛子控制毒蛇的做法完全不同,也不知道是什么原理。
就只见不到两分钟,神奇的一幕出现了,在四五米外的草丛中,一条一米多长,手臂粗细的火链子蛇钻了出来,朝着王存业缓缓爬了过去。
这场景把陈凌都有点看呆了。
“不过我跟你娘年纪大了,你大哥二哥也都分出去自己过日子了,我们老两口在家,还是省点心的好。”
王存业笑道。
随后领着陈凌去屋后看蛇。
屋后是个斜坡,种着许多果树,种类很杂。
紧靠着墙根处,放着一排木制的养蛇箱子,由于入了冬,山上一早一晚的,温度变化大,养蛇箱子上覆盖了厚厚的茅草披,用来保温。
王存业走到跟前,揭开茅草披,掀开木箱子,果然有数条蛇缠绕成一团,跟一团蛇球似的。
王存业挑出来两条蛇,挂在陈凌手臂上。
“现在就这两个箱子里有,其它箱子都空了,入冬了天冷,也没剩几条。”
陈凌用手抓住两条来回扭动的乌梢蛇,这种蛇很好养活,繁殖起来一窝一窝的成本也低,不过现在交通不便,村寨养蛇就只是制成药材,逢集的时候去镇上卖掉,以此补贴家用。远没有后世的规模养殖产业链。
“爹,我听你说引蛇药,素素在家也提过这个,说是洒下去能把蛇从洞里引出来,但她只会配驱蛇药,引蛇药就不懂怎么配了,这个药真有这么厉害?”
“嗯,引蛇药是很厉害。”
王存业瞧了他一眼,笑道:“跟你这么说吧,这种药的方子以前在寨子里都是传男不传女的东西,当成传家本事,可见有多金贵……”
“待会儿我带你在山上转转,让你见识见识引蛇药的厉害。”
“好啊,就是这冬天能引出来蛇么?”
陈凌疑问。
“能,刚入冬,长虫窝好找,很简单就能引出来。”
王存业答道。
把蛇放到养蛇箱子,盖好茅草披,两人回到院里。
老丈人找出引蛇药,用巴掌大的小葫芦装着,而后拿上柴刀、蛇钩子,给了陈凌一把钢叉,带上背篓,两人准备出。
“我们出去转转啊。”
高秀兰这时候还没给王素素剪好头,闻言就抬头看了他们翁婿一眼:“去吧,凌子你爹腿脚不好,注意看着他点。”
“知道了娘。”
陈凌连忙应道。
前些年的时候,老丈人在陡崖采药不慎跌落,摔伤了腿脚,若不是父亲陈俊才碰巧遇到,一旦入夜,恐怕就会凶多吉少。
两家也是因此结缘的。
这几年老丈人的腿虽说养好了,但是走路的时候仍能看出稍微有点瘸,走起路来就跟一只脚踩着短高跟鞋,一只脚光着脚似的,高高低低。
所以现在采药,就是能采到算是好的,采不到也无所谓。
反正儿女现在也基本都成家了,不用过多操心。
出了门,王真真和小侄子带着两只狗跑过来,知道他们要去抓蛇,赶紧叫道:“我也要去。”
“不许去,你去,通通也要去了。”
王存业不答应。
“没事的爹,我来抱着通通。”
陈凌见两个孩子很是期盼,就道:“通通,姑父抱着你去玩,你去不去。”
小娃娃立刻点头:“去。”
然后张着胳膊等陈凌抱他。
把王存业看得很无奈:“你啊,怪不得真真跟你亲近,老惯着他们。”
“哈哈,高兴嘛。”
陈凌把小侄子抱起来,跟着王存业出了寨子。
至于王真真,早就轻车熟路的带着两只狗跑到前面去了。
山上多生杂树,这地方山高林密,老丈人就带着陈凌走些熟悉的山间小径,这种小径就是采药的跟猎户趟出来的小道,根本算不上是正经路,一会儿走过小溪,一会儿穿入林中,一会儿走入山谷,一会儿又登上了山巅。
按照王存业的说法,这样的路已经是很好走的了。
他还专门带着陈凌去瞧了瞧一般年轻的采药人常走的路。
那些狭窄的小路就盘旋过陡峭的山壁,仅仅能容纳两个人通行,但走上去的时候,是不敢两个人并排走的,因为另外一边就是深不可测的山涧了,不小心就会跌下去摔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