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把小金惹急了,炸着毛呜呜低吼,细狗顿时被吓得不知所措,看看这个,再看看那个,无辜的不行。
“能咋?挨打了呗。”
陈凌踢了黑娃一脚,把它们两个喊过来,笑呵呵的道。
“挨打?不能吧,我都听聚胜说了,黑娃老凶了,敢跟狼正面干仗,一口就咬死一只狼。”
赵大海满脸不敢相信:“再说还有小金哩,有谁敢惹它们俩。”
“咋没有,兔子急了还咬人呢,我这就带你去瞧瞧。”
喇叭匠的年轻小子笑着点头,把陈凌送了出来。
秋冬山上黑的早。
一过六点天色就开始变暗,这时早已乌漆嘛黑的了。
老屋这边也吃完饭了,陈泽几个在门外放起炮来,这是通知人赶紧过来集合,要披麻戴孝去村外压纸了。
他们今天守在家里比陈凌要累得多。
但是年轻的小子,这种场合就是干杂活的。
谁也躲不过去。
“水娃,水娃,画师没找上哩,明天跟着你达出村去问问吧。”
“知道了。”
画师是画棺的,不咋好找。
跟扎纸匠一样,干这种活的吃手艺,能做的人不多。
他们村扎纸匠倒是有,但画师却是找不出来一个。
就属送魂的多,这个是最常见的,每个村都有,陈王庄好几个。
以老光棍、老鳏夫居多。
“富贵,今天已经看好入土的日子了,明天夜里三点你跟大志他们去打墓。”
“好。”
“宝梁,明天跟着你国兴哥和国旺哥去制碑。”
“宝仓,你们几个今天夜里陪着守灵。”
“……”
压完纸回来,陈三桂又开始派起任务。
由于四奶奶是当天夜里过了子时走的,第三天才能入殓,所以这次停灵要五天。
时间长,里里外外的事情也比较多,要事先安排好才能不乱套。
次日早晨,没陈凌家什么事情。
他们小两口也没在那边吃饭,转了一圈,就回家自己做饭吃。
早饭过后,就和小媳妇两个人一块赶着牛车下地收菜。
在打霜之前的时候。
短短十几天,那菜地就一天一个模样。
大白菜像吹了气的皮球,蹭蹭的直往上窜,有的—棵菜竟有三五斤重。
到打霜之后,过了不少日子,菜不咋长了,口感也变的足够好了。
也时候该去把菜收回家了。
经过风霜后的白菜,样子并不怎么精致好看。
深绿色宽厚肥大的叶子已经皱,嫩黄的菜心,最外边的菜叶打着卷,黄焦焦的,纹路粗糙,还有些虫咬的小洞。
但就是这样的大白菜,吃着才最有滋味。
一棵紧紧挨着一棵,团团簇拥抱在一起。
阳光下微微闪亮的是未曾消散的露珠。
随着两人走进菜地,缓缓摇落,掉进泥土之中。
开始干活了。
把白菜一棵棵放倒,剔去菜根、黄叶,堆码在牛车上。
不必堆的太满,差不多就可。
一车车拉回家放入菜窖之中,存储起来。
当然了,今年白菜多,是不需要全部存起来的。
剩下的也要腌两大缸菜。
腌菜防春荒是传统,村里每家这时候都会腌菜,许多人家能吃到来年夏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