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驴子哥,你找人给看看啊,这不算啥大毛病,喂点药打个针,也能治好的。”
“对,估摸着是能治好,俺准备下个大集上去乡里找人问问。”
“不逢集也行啊驴子哥,家里没活忙的话,直接去乡里畜牧站,找老巴头,这老汉是老兽医了,这样的毛病一看一个准。”
“哎哟嘿,你娃现在熟门熟路了啊。”
“行啊,照你这么说,俺这两天就去看看。”
二毛驴戴着草帽牵着几只羊,陈凌扛着玉米,两人笑谈着往地埂上走。
刚出苞米地,突然看到南边浓烟滚滚,隔着田地里青绿的秸秆,隐隐约约还能看到火光。
陈凌瞧的一愣,二毛驴却跳起脚来,大骂着跑了过去。
“小忘八羔子,让他不要瞎胡闹,还是给老子惹出事来了。”
主要是气场很足,平常不说话的时候,会给人很难接近的感觉。
但只要一说话,一笑起来,那就跟换了个人似的,眉眼弯弯,极为柔弱的样子,说话也是柔声细语,娇娇气气的,比王素素说话声音还要低。
上个茅房居然还要王素素守在外面别走,说是怕黑。
这下陈凌终于知道她女儿小栗子的脾气怎么来的了。
他们这一家之后,没过两天,韩闯也带着江晓庆过来了,不可避免的,也带了很多罐头、补品。
陈凌还纳闷他怎么知道的。
结果他说是邮递员那儿听来的。
这邮递员确实大嘴巴,陈王庄水库的事就是他给说出去的,搞得这两天附近村里、县城里的,好多人过来看稀奇。
韩闯就是听说了这事,准备来找陈凌玩。
然后一说陈凌的大名,就从邮递员嘴里知道了陈凌媳妇怀孕的事。
也的确,这邮递员经常过来送报纸的,这点事儿哪能瞒得住他?
来了热闹了半天,本来是要吃晌午饭的,没想到村里临时有事,把陈凌喊了过去,他们当天也没留,只说过些天,等村里都收了秋不忙了,再过来耍。
村里的事情其实也简单。
还是陈二柱剩下的那点烂摊子怎么处理。
这两天县里来了口信儿,说这龟孙子判刑了,犯的事挺多,想出来估摸着有点难。
王来顺就想着把二柱包的地,商量商量,看看是不是把承包费稍微退回来点,继续把耕地种上。
那片很多都是河滩附近的良田,荒着太浪费了。
另外像陈凌这样的,和二柱交换了耕地的,之前他们家的十亩地也可以再还给他,只需要每年给大队交点钱就行,也不太多,甚至先欠着也行。
这样种地的事,自然是很好解决的。
陈凌觉得太麻烦,不想再收回来,其他人却非常好说话,种地谁不会,村民们对耕地的热情是无与伦比的,把地要回来,种点菜吃也方便。
赶着秋收前,菠菜、萝卜、白菜啥的都能种,种完菜还不耽误种冬小麦,这多好的事啊。
不种小麦,土豆也行,按季节说属于冬洋芋,吃起来不太好吃,口感上有点麻嘴。
于是,这件事非常顺利就解决了。
陈凌家以前的十来亩地最后也让几家分了分,在两年多的租期之间先种着,时间到了再说。
于是以前把耕地承包给二柱的几户人家也开始忙活起来,在村南又是犁地,又是垄沟的,连续好几天人都不断。
王聚胜也有两亩多地在那边,准备种点土豆,就把陈凌喊了过去,赶着牛帮他犁了两遍地,犁完又把土豆种下去,好一通忙活。
没办法,他们自家的老子娘跟亲兄弟都指望不上,只能往这边找了。
……
秋意渐浓,陈凌倚在院里的躺椅上,望着天上如棉絮般的白云,觉得时间过的好慢,这两天做梦,老是梦到满炕的娃娃,咯咯笑着,爬来爬去。或是流着口水,趴在他胸口,含糊不清的喊他爹的景象。
睁开眼,结果现是场梦。
还要等媳妇怀胎十月才能见到小孩儿。
太难熬了啊。
轻轻叹了口气,把怀里的报纸放到一旁。
突然,目光被不远处的人家里缀满枝头的柿子所吸引,黄澄澄的,在阳光下泛着光泽,已经熟透了。
“素素啊,今天晌午想吃啥?要不我给你烙点柿子馍?”
“咱们家没柿子啊,还是煮玉米棒子吧,好吃也省事。”
“玉米棒子也没了啊,聚胜哥给送来的那些,昨天就吃完了。”
“你还想吃吗?想吃我去给你掰点。”
王素素很喜欢吃嫩玉米,百吃不厌的那种,蒸的、煮的、放在汤里的,她都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