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凌见此抽出砍柴刀上前:“换我来吧,你们歇会儿。”
把他们都换了下来。
众人退开,陈凌便提了砍柴刀,挥舞起来。
“咔嚓”、“咔嚓”的响声不断。
野藤、灌木应声而断,雪白的柴刀,印在略显幽暗的林子里,显得格外耀眼。
队伍果然快了不少。
等到了一处山谷的时候。
陈凌身边的两只狗突然竖起耳朵,就要冲出去,被陈凌一下子拦住了。
“咋了富贵?”
王立献眼神凝重起来。
身后的众人也纷纷警惕的举起猎枪。
陈凌伸出手指放在嘴边,轻轻嘘了一声。
然后指了指前方。
众人顺着垫脚望去,前方视野开阔许多,不远处有一条山涧,水声潺潺,周遭翠竹俨然,林木森森,水中站着一只只白色的大鸟,长脚尖喙,梳理着毫无杂色的羽毛。
是群白鹤,有七八只左右,是个小型的鹤群。
这时,鹤群山涧溪水,却有只奇怪的白鹤,高昂着修长的脖子,挺着胸膛,睁着圆溜溜的眼睛,好像在警惕地放哨。
众人屏息凝神,不敢惊动它们。
但土狗却有些按捺不住,低声呜咽着,围在黑娃、小金身旁,尾巴不安分的摇动着,老想冲过去。
那只机敏的白鹤很快现了这边的动静,于是它高声叫了声,拍了拍翅膀,双腿一并,伸颈昂向长空飞去。
随之,在空中又出一声声清亮的长鸣。
也许是听到了同伴的示警,其它的白鹤也纷纷伸长了脖子,扇动翼翅向长空飞去。
“是鹤飞回来了啊。”
陈大志扬着枯瘦的脸,望着远处天空直叹。
鹤又来了,秋也到了,这一年马上就到头了。
狗主要是示警,以及搜寻猎物撵山用的。
“人到齐了,就都把裤腿子缠一下吧,咱们准备出了。”
王立献抽完一根烟,就让大伙在腿脚上缠带子,进山后能防止毒虫钻进去。
缠好带子,绑好腿,一伙人向北出,要从陈凌家地那边进山。
一个个身上背着布包,挂着大大小小的袋子,也是装的药和一些常用物件。
路过打麦场,再向北,西北角的村口就是碾子口。
以前的碾子杠不在了,那时候村边边的田地,现在都盖成了房子。
但狼叼岩没什么变化,就在面前这座山最高的山头,这次也要经过。
“富贵你瞧,素素还是出来送你了。”
走了一段路,陈大志笑着拍了拍陈凌肩膀,让他回头看。
陈凌转身看去,就看到王素素正带着妹妹站在村口,两人在向这边张望着。
以前陈凌去山上只是玩耍。
这次是要到乌云山深处,很危险。
平日里村民们活动范围只是在外围,要想获得更多的猎物,就只有深入。
其中野猪、野狼很常见,豹子也有,毒蛇、毒虫、旱蚂蟥之类的更是防不胜防……深山老林的危险很多,还有许多叫不上来名字的东西,也很要命。
临行前,王素素不愿意说不吉利的话,但心里哪能不担心呢。
她就只好等队伍走远之后才过来看上一眼。
陈凌似乎都能看到自家小媳妇那双藏着许多种情绪的大眼睛,笑着向她挥挥手,高声喊了句快回去吧,便叫上跟着他汪汪大叫两只狗,转身越过一道陡坡而去。
众人紧随其后,自然免不了一番调侃打趣。
“富贵,过了狼叼岩后,让小金带着狗群撵山去吧,小金跑得快。”
走上山道后,王立献提议道。
他这倒是阴差阳错的蒙对了。
小金确实是有这本事的,它能当狗中女王。
王立献这样说,也是打狼的那天晚上,跟村民们一块,都见识到了小金那惊人的度。